纪繁星满足地抱着这个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又一口,越喝越好喝,越喝越上头。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于是,等宿樾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令他胆战心惊的景象——纪繁星站在酒柜前,手里抱着一瓶红酒,周边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酒瓶,各种酒液洒了一地。
纪繁星就这样站在危险中间,而不自知。
“纪繁星!”
宿樾眼神一凛,声音也低沉得吓人。
“嗯?”
听到声音,纪繁星转头看他,还笑得很开心:“宿樾,你去哪儿了?我跟你说,我长翅膀了……”
说着,还抬脚往他这边走来。
他下床的时候可没穿鞋,周边一地的碎玻璃碴,光脚踩上去,立马就得见血了。
宿樾一喝:“站那儿别动!”
“唔……”
纪繁星吓得立马收回了脚。
可当下却没站稳,有往下倒的趋势,他一点不害怕不说,还向宿樾兴奋炫耀:“你看,我要飞了。”
边说,还边扑棱着两只手臂。
“唔,太重了,好像飞不起来……”
宿樾被他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快步冲过去将人抱出来,可纪繁星还在嘟囔着:“宿樾,我太重了,飞不起来了怎么办?”
宿樾头疼:“你这是喝了多少?”
他看向纪繁星手里的瓶子,这瓶红酒是他前几天刚开的,就倒了一杯,现在已经下去一大半,就只剩个底了。
难怪会觉得自己长翅膀,会飞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出来了?”宿樾将人放到旁边的餐桌上坐着,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唔,我渴了,找水喝。”纪繁星乖乖回答,还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瓶。
“找水……”
宿樾叹气,找水喝找到酒柜去了,还灌了一整瓶红酒下去,可真有创意。
“嗯,看,我找到了红色的魔法药水哦。”
检查下来,宿樾发现他脚上被玻璃划出了几道红痕,伤口不深,但还是渗出了点点血珠,不禁皱起眉来。
纪繁星眼睛亮晶晶的和他献宝:“这个魔法药水能让人长翅膀哦,宿樾你要尝尝吗?”
“嗯,我试试。”
宿樾瞥一眼酒瓶,拿过来直接一口灌了。
一开始纪繁星还没反应过来,等看他全喝完了,一点不给自己留后,立马不乐意了,扑上去就抢:“啊,还给我,我的魔法药水,你坏,不给你喝……”
可惜只抢回来一个空瓶子。
纪繁星一下就有些眼泪汪汪的了,抱着他的宝贝瓶子哭。
“呜呜,我的魔法药水没了……”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可爱,宿樾又没忍住笑了,声音带笑地哄他:“好了好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一瓶好吗?”
“没有了,世界上只有一瓶的呜呜。”
“你还笑,你太坏了!”
纪繁星气得一下扑上去。
“小心……”
宿樾赶紧接住他,紧接着就感觉嘴上一热,然后一痛:“嘶,纪星星你是属小狗的吗?”
“我不是小狗,我是会飞的小鸟。”
“呜呜呜,可是我的魔法药水被你喝光了,翅膀没了……”
想到这里,更伤心了。
于是,纪繁星更加用力咬住他,不松口,一副誓要报仇的样子。
“嘶……”
宿樾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
不过,更多的是唇上的柔软触感,还有伴随着的香甜酒香,慢慢的宿樾的眼神彻底暗下去,浑身透露着危险气息。
他缓缓收紧了抱着纪繁星的手。
很快,攻守易位……
而纪繁星,也在宿樾的提示下,慢慢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脸色微微变化。
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帮你回忆。他实在不想承认昨晚那个傻得冒烟,把酒当魔法药水,还以为自己有翅膀会飞的人是自己。
实在太蠢,太丢脸了!
宿樾眼中浮现点点笑意:“都想起来了?”
“没有。”
纪繁星板着脸否认。
在心里暗骂宿樾,昨天就应该找根绳子将自己绑在床上的,这样就不会有后面丢脸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宿樾昨晚也没多老实,还说没有趁人之危。
看他嘴硬不承认,宿樾也没戳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情:“早上你经纪人打你电话了,我帮你接了,他让你有空给他回一个消息。”
“知道了,”纪繁星问,“我手机呢?”
宿樾打开水龙头洗碗,道:“在卧室床头柜。”
“哦。”
纪繁星回了卧室,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观察了一下自己。
嗯,嘴唇还有点肿。
难怪早上起床的时候感觉嘴巴疼呢,宿樾还说他是属狗的,以他看宿樾才是属狗的。
出了卫生间,纪繁星拿到手机给经纪人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了,开口先是试探:“繁星?”
“嗯,是我。”
“诶,是你就好,”对面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正常了,“听宿樾说你发烧了啊。”
“对,现在还有点低烧。”纪繁星拿着手机,走到醒来时宿樾坐的那个沙发坐下。
经纪人文哥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那个……你们要做好措施啊,而且,要适度。”
“……”
纪繁星沉默了一会儿后,正经道:“请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关系。”
昨晚正亲着呢,他就晕过去了,确实还纯洁着呢。
至于刚刚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纪繁星选择性忽略了,他接着补充:“而且,我是累病的,昨晚是一下发作了,需要我把医嘱拍给你看吗?”
“嗤,行行行,你们纯洁,”经纪人文哥说,“我也不管你们,既然病了,那就放你几天假期,好好休息。”
听到这个好消息,纪繁星眼睛一下亮了。
“就这样,那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谢谢文哥。”
把手机扔到一边,纪繁星窝进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天都更蓝了一点,空气也清新迷人了。
顿时觉得这病生的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