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轻声说：“你的身体里有‘气’，我吸收后会幻化出实体，吸收的多了就会像刚才一样链接媒介替你疗伤。我需要它，只有你能给我。”

“我可以替你收拾接近你的鬼，你只需要给我这些气。”

给他“气”可以最起码保证他不会日夜被鬼骚扰，但让他吸“气”也有可能会像张大师说的他会被过量日夜吸食精气身消气陨而死。

他该相信他吗？把性命交付到一只鬼身上？

“主人，我没有在逼你，你还记得前两天闯进房子里的那只鬼吧？如果没有我你在那时候就已经被吃掉了。我只是想说，我的作用是很大的。起码你在和他们交流时我可以在你身边帮你，小狗狗可是很忠心的。”

其实这个鬼不跟他商量也可以吸食他的气，在这些天的无知无觉里他有无数个机会把他吃掉。只是他一直维持着狗的形态等着吃饭，除了吵点外也没有做出太多出格的事。

要是他真的是条狗就好了……

解吟不由自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要怎么吸我的‘气’？”

顾鸣的眼里带着些笑意，他的脸凑得更近了，“我可以像这样在外面吸少量的气。”他的手绕过解吟的腰腹隔着睡衣轻轻向下滑在温软的处蹭了下，眼神直白毫不掩饰：“我可以吸收你的一切，血、泪、汗肉，也可以吃这里……”

“一滴米/青抵十滴血，听起来更美味，是不是？”

解吟被他狎狞又残忍的语气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去推他身下的那只手，脑子里像是按了个大风车似的嗡嗡响，“别碰我。”

说让放手顾鸣就将手放开了，他又变回了小狗的样子拱着解吟的颈窝，去舔他通红的耳垂趴在他身边摇尾巴。

解吟拿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扯过被子将脸捂住钻进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像个鸵鸟一样暂时逃避这个残忍的世界。

真是作孽啊……他埋在被子里搓了搓自己的脸，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完全就是在赌，赌一个鬼的忠心和自己的命。

赌赢了让他攒够阴德后从此和粘着他的鬼好聚好散，赌输了就是遇见了不好说话的鬼被玩死，从此要么变成个鬼要么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他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把自己努力养活大，怎么能这样坐以待毙匆匆结束自己的一生？他自己都对不起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将咬他头发的狗揪着后颈拎起来，无比认真的和眨巴着黑眼睛的顾鸣对视：“我们合作，你吸我的气，我要你帮我。”

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你吸我的外气，像刚才那样吸，剩下的我接受不了……你说你会听我的话，对吧？”

“我只会忠于你，我的主人。”

小狗眼中的红光一闪即逝，解吟盯着他的眼睛心里觉得半真半假但嘴边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信你。”

一人一鬼伸手击掌，狗爪子在他的手心留下深厚的粗粝触感。在解吟肉眼看不出的视角里，他的手心留下了带着红光的狗爪印，深深烙进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既然都说好了解吟的心里能稍微安定点，将他放到床上自己爬到书桌前去看亮了很久的电脑，上面的捐款项目还在那里等他。

解吟坐回去将刚才浏览好的界面重新刷新后打开，他其实就算没有这次需要积德的需求也会在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选择转一部分钱给需要资助的学生，只是这次他的钱捐得多一些而已。

将剩下的钱全部都捐给了残疾人补助平台后他轻笑了下，将所有页面全部关闭仰靠回椅子上，手搭在桌子前轻轻敲着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大师他们的猜测只是更偏向于要积阴德这个概念，他现在把阳德一定攒了一些，如果积阳德有效那么他今晚做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有反馈，如果明天一睁眼还是能看见鬼的话就代表真的需要去积阴德了。

脑中慢慢想着事走去浴室洗漱完就回来躺到了床上，一天的劳累让他有些犯困，解吟侧过身去和顾鸣对视，他正抱着自己的枕头咬。

“你还要吃饭吗？”

“气我吃的很饱，在气充足的情况下是不需要吃饭的。”顾鸣伸出爪子刨了刨他的被子，“睡吧，我看着你。”

解吟将被子拉起盖了半张脸，只有眼睛漏在外面，狗头瘫在离他一个胳膊的距离静静看着他。他从小到大床边都没有坐过人，结果现在他被一只鬼给看着了。

可能是太累太困，他没来由的、不动脑子地对这个他很抵触的鬼说：“关灯。”

啪——

一夜无梦，解吟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慢慢从被子里出来，心里祈求他积阳德也管用，做好心理建设后转头去看，顾鸣裸着上半身对他笑：“早。”

他闭了闭眼磨蹭着转过身将头盖进被子里缩成一团，一定是他还没睡醒……

“主人，我想你可以帮忙完成第一个愿望了。”

腾！

解吟直直坐了起来转头看他，“有鬼进来了？”

在他的注视下，这个只拿他的衣服做被子的鬼从他的嘴里掏出了只只有手指大的鬼。

沾满了口水的鬼踉跄着往解吟身边爬，没出两步就被顾鸣用手摁住，他说：“这是昨天晚上偷偷溜进来的，她没什么攻击性，我暂时放在肚子里。”

解吟看着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的鬼，踌躇了半刻道：“你好？”

“嘤！”小鬼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