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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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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羽对此并不意外,自从上次撕破脸后她就知道,这宫内她和圣上只能活一个。

而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圣上苏醒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事已至此,前些时日的焦灼已全部散去,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徐凤羽不紧不慢地让桂嬷嬷替她梳好妆,穿上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华服,带上独属于太后荣耀的那支金步摇。

她端坐在殿内。让桂嬷嬷去请圣上进来。只是除了赵玉锦,圣上竟然还带了李胤。

徐凤羽宽大袖袍下叠放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李胤是他最大的软肋,她并不怕死,可胤儿还这般年轻。

李景淮如往常一样给徐凤羽请安,就好似之前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儿臣今日过来想同母后说些体己话,可否将这些下人都屏退出去?”

徐凤羽点头,冲着桂嬷嬷微微颔首。

桂嬷嬷心领神会地将下人们都带了出去。并关上了大门,独自一人守在外面。

偌大的宫殿一下子空了,放眼望去,只剩下高坐在上的徐凤羽和底下的李景淮三人。

“母后的暗卫朕既已见过,也没必要再让他藏着了吧。”

李景淮双手背在身后,凤眼微眯,里面看不出一丝情绪。

徐凤羽心中一咯噔,若是李胤不在便也罢了。可偏偏他带着李胤,莫不是圣上已经发现了什么?

没有徐凤羽的命令,初八是不会贸然出现的。

李胤猜不透皇兄的想法,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宫殿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听李景淮继续说道:“皇弟前些时日同朕说想往南方去,朕也觉着不错,皇弟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不若给他赏块封地,不知母后有何想法?”

赏了封地也彻底将李胤从这京城的漩涡里摘了出去,没有了权力,但至少性命还在。徐凤羽心中五味杂陈,但好像此刻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胤儿贪玩,年少气盛。先皇走后,圣上是他唯一的兄长,自是都听圣上的。”徐凤羽笑道,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景淮也笑了,凤眼微眯迸出一道摄人的精光,冷冷地看着徐凤羽说道:“朕虽是他的兄长,可他的生父生母都在世。这种大事自是要先问过他们才好做决断。”

这话乍的,一听仿佛没什么问题。在脑海里回想一遍,李胤和徐凤羽都瞬间变了脸色。

只有赵玉锦还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她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徐凤羽的神色。见此情景,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恐怕圣上猜得八九不离十,端王真的不是先皇的孩子。

李胤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一头雾水地冲着李景淮问道:“皇兄此话何意?”

他是聪明人,皇兄方才那意思,分明是在暗示他并不是先皇的孩子。他的生父,还活着?

李胤的背后泛起阵阵凉意,若他真不是先皇的孩子,那母后之前做的那些事和谋朝篡位有什么区别?

徐凤羽神色如常,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她如湖水般平静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恐惧。但还是强撑着笑道:“圣上怕不是在说笑,难不成先皇从地里复活出来了?”

李景淮早就料到她不会当着李胤的面承认,但他今日过来也不想再同她兜圈子了。过往的所有恩恩怨怨,他希望都在今日结束。

“儿臣都想起来了,当年那个暗卫就是端王的生父吧,母后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算计儿臣的性命。”哪怕是李景淮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口说出这话时,他的心里还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酸楚。

他定定地看着徐凤羽,所有的情绪都退下去后,眼中只剩下平静。

正是这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眼神,让徐凤羽心中升起的怒火,竟然发不出来。

她恨他当着李胤的面戳穿这一切,若圣上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她反而还可以发泄。

可他偏偏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些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过而做的肮脏事,就这么被他平静地说了出来。仿佛他一直以来加害的人并不是圣上,而是别人。

李胤站在一旁,早已脚下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三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凤羽,他一直以为母后和皇兄的争斗是为了权力,为了徐家。没承想竟是因为自己,若是因为他害皇兄遭了这些罪。日后他该如何自处?

事已至此,徐凤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李胤只是贪玩,但他不傻。她就是想瞒也瞒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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