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莺盯了他两秒,不声不响地去找苏极,如法制炮的复制粘贴。
她想得很简单,谁说香,就把谁干掉。
苏极:“滚,一股羊肉膻味。”
文满:“应该是香的……吧。”
李巧:“没啥味儿啊,你是不是没洗澡啊。”
陆向文:“一般。”
她溜到阿哥身边,先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神情,继而主动牵住他的手,温暖干燥和第一次见面时的触感一样,她弯起眼眸:“他们都不觉得我香。”
意外之意没有异变者和诡怪。
郁沅看了眼被握住的手,眉心轻皱了下,不动声色地挣脱出来,拢着滑落的披肩:“为什么觉得玩家里有诡怪?”
杨家莺虚虚地握了下空空如也的掌心,瞳内滑过不解,阿哥似乎也洗澡了,换了新的袄裙,上袄乳白下裙淡紫,袖口缝着白色的珍珠,脖间还佩戴着一串翡翠,像极了富家太太。
她低眸看向自己身上沾满尘土的衬衫和裤子,沉默了下。
“我不就是诡怪。”
距离0点只剩下一分钟,陆向文推开紧闭的大门,腐朽的气息从门内蔓延而出,玩家们相继踏过门槛。
郁沅走在杨家莺身后,望着她耷拉在脑后已经蓬乱散开的长辫子,无声叹了口气,陈磊或许没说错,她的确是上清北的料子。
靠着刷短视频,汲取信息,还不受信息茧房的干扰,比他刚得到手机时只顾着玩游戏强很多倍。
“都小心点,绣楼里有只女鬼。”苏极走到最前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脚步顿住,不安地扫视着昏暗的、被厚重尘土覆盖的百年古建筑。
灵媒文满坠在最后,踏过门槛后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后瞟,动作非常不协调,厨娘李巧注意她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文满摇头否认,进入绣楼。
空气寂静,蛙鸣和蚊子叮咛的噪声齐齐消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气氛压抑到几人不由放轻脚步和呼吸。
简单地环顾了一圈,在一楼右手边的房间发现成人高的大铜镜。
外框是雕花金属,镜面昏黄模糊,覆了层薄薄的灰尘,连人像都照不出来,苏极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布,把表面的灰尘擦掉。
影影绰绰的扭曲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杨家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剪刀,塞给郁沅:“她敢缠你的话,剪光她的头发。”
郁沅:“……”
“你们来过绣楼?”陆向文质疑的目光来回扫视两人,最后定在杨家莺手里的剪刀上,目光灼灼。
苏极见又是他没事找事,轻“呵”了声,神情不耐:“怎么,有规定说绣楼其他时间不能进?还是你有什么秘密藏在里面?比如地下室的那具干尸?”
陆向文表情骤变,一把抓住苏极的衣领,但他比苏极矮,这种威胁人还要仰着头的方式非常滑稽:“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你又急。”苏极俯视着他,“不关你事,你有什么好急的。”
翟学真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词:“地下室的干尸是什么意思?”
苏极瞥了他一眼,推开陆向文,理了理凌乱的衬衫领口:“零点了,先投票。”
李巧小声嘀咕道:“证据都没有,怎么投票。”
下一秒,系统机械音响起。
【系统温馨提示,请在零点前,于绣楼一楼铜镜前写下名字,请在零点前,零点前,零点前!!!】
【凶手指认失败。】
【玩家剩余机会2/3,请再接再厉。】
【正在抽取玩家记忆片段,三秒后公开播放,倒计时3、2、1。】
此时站在铜镜前的人刚好是苏极,昏黄的镜面泛起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最中心出现隐隐约约的扭曲画面,随着纹路蔓延开后逐渐明显。
是梅清源和苏极,两人位于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角落里有一台留声机在播戏,咿咿呀呀的腔调从镜内传出来,在寂静无声的绣楼内回响。
“贱人,你和你妈都是贱人。”梅清源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指着梅少爷的鼻子怒骂,“别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一分钱。”
梅少爷跪在地上,抱住父亲的大腿,苦苦哀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爹,你就看在我乖巧孝顺的份上,饶过我吧。”
“饶过你?!”梅清源气得浑身发抖,“第几次了!你自己说这是第几次,我给你交了多少罚款,你知不知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性子和样貌都不像我,我梅家就算是往上翻十几页的族谱都没人干这种肮脏的行当,你呢,一次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你妈今晚自己没憋住,我还当你基因突变,原来压根就不是我梅家的种。”梅清源一脚踹开梅少爷的手,又一脚踹翻留声机,咿咿呀呀的唱腔刹那停住。
他在房间里踱步,气到原地转了好几圈,火冒三丈道:“狸猫换太子是吧,跟我玩狸猫换太子,好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