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年把纸条攥进手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莫屿不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哥,你这就走了?”莫沫追了两步,“不住两天吗?”
“国内还有事。”莫屿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了点真切的笑意,“看你这样,我放心多了。好好画你的画,其他的……”他瞥了路景年一眼,“让他折腾去。”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引擎声很快响起,又逐渐远去。
画室里重新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沫还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路景年走到她身后,没碰她,只是低声问:“还好吗?”
“嗯。”莫沫转过身,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她看向路景年手里那张纸条,“我哥他……给你出难题了?”“应该的。”路景年说。他把纸条收进口袋,没给她看的意思。莫沫也没追问。她了解她哥,也大概猜得到会是什么类型的“考验”。无非是些折腾人、甚至带点危险的麻烦事,用来测试路景年的诚意、能力和决心。
她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又放下。
“路景年。”
“嗯。”
“我哥他……其实心很软。”莫沫说,“他就是太怕我再受伤了。”“我知道。”路景年走到她旁边,看着画布上那只快要从冰裂缝隙里钻出来的小猫,“他做得对。如果我是他,我会做得更绝。”
莫沫侧头看他。
路景年也转过头,目光很认真:“所以,他的考验,我会通过。不管是什么。”他语气太平静,太理所当然,反而让莫沫心里那点担忧【衰减】了下去。她忽然想起他雪地里跪着的样子,想起他冲进暴风雪找人的样子。
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嗯。”莫沫重新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那你去忙吧。我继续画了。”
路景年没动:“我在这儿陪你。”
“不用。”莫沫说,笔尖在画布上轻轻抹开一道暖色,“你在这儿,我哥那张纸条该着急了。”
路景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在催他去准备,去面对那个“考验”。
这种被推着往前走的感觉,不难受,反而让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稍微踏实了点。
“好。”他说,“那我晚点回来。”
“嗯。”路景年转身往外走。走到画室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莫沫已经沉浸在了画里,侧脸安静,笔尖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很稳。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路景年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客厅,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握得有点温热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地址,和一个明天下午的时间。
地址不是赫尔辛基,是隔壁城市的一个码头仓库区。路景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路线和那个仓库区的背景信息。
他知道,莫屿给的考验,绝对不会只是去那个地方“看看”那么简单。
但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就像他刚才说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通过。这是他重新走向她的路上,必须搬开的,最后一块,也是最重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