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很久,莫沫才慢慢回过神。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一闪一闪的,特别扎眼。“我们去哪儿?”她问,声音还有点哑,刚才在画展哭得太狠了。路景年握着方向盘,没看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民政局。”他说。
莫沫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民政局。”路景年重复了一遍,语气特别平静,就像在说“去超市”一样。莫沫脑子转不过弯了:“去民政局……干嘛?”
路景年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
“领证。”他说。
莫沫彻底懵了。
“我们……不是有证吗?”她记得,三年前领过一张。虽然后来她跑了,但她单方面签了离婚协议,他……没签?
路景年没立刻回答。他把车慢慢靠边停下,然后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两本东西,递给她。
莫沫接过来,低头看。
是两本户口本。一本是路景年的,另一本……是她的。封皮崭新,一看就是刚拿出来的。“你的那本,”路景年说,声音有点低,“是莫屿今早派人送来的。”
莫沫指尖摸着户口本光滑的封皮,心脏砰砰跳。
“三年前那张纸,”路景年看着她,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从来没签过字。”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法律上,我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莫沫眼眶又热了。
“但是,”路景年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认真,“我欠你一个全新的开始。”
“一场没有算计、没有交易、没有家族逼迫的开始。”
“就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所以,我们去领一张新的。好不好?”
莫沫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砸在户口本上。
她用力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景年抬手,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坐好。”他说,“再晚民政局要下班了。”
车子一路往民政局开。
莫沫抱着两本户口本,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画展里震耳欲聋的掌声,一会儿是刚才他红着眼睛说“欠你一个全新的开始”。
所有磁力,所有因果,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聚焦】。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
路景年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来得及。”他说。
莫沫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快步走进民政局大厅。
这个点,大厅里几乎没人了。工作人员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看见他俩冲进来,愣了一下。
“请问……”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