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年。”她忽然开口。“嗯?”
“还记得吗,三年前,也是在这里。”莫沫声音很轻,被风雪吹得有点散,“我们重新开始。”路景年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他眼底映着雪地的反光,亮得惊人。
“记得。”他说,声音比风雪更沉,“每一天都记得。”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紧得有点发疼,但莫沫没抽开。
“但这次不一样。”路景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是带着我们的家回来。”
莫沫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温柔,特别亮。
“嗯。”她点头,“带着莫心和莫念,回家。”路景年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雪花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落在裹着孩子的羊毛毯上。森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风穿过树枝的细微声响,还有他们踩在雪上的脚步声。
莫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看着毯子里安睡的两个宝宝,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连碰都不让她碰的男人,现在一手抱着他们的两个孩子,一手紧紧牵着她,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很稳。
所有过去的冰冷、伤害、分离,那些像刺一样扎在心里的东西,好像都被这场雪【吸附】了进去,然后慢慢【释放】掉了。剩下的,就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怀里孩子们的呼吸,还有这片熟悉的、安静的雪。“路景年。”莫沫又叫他。“嗯。”
“我有点冷。”
路景年立刻停下脚步。他松开牵着她的手,快速解开自己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用大衣裹住。
“这样呢?”他问。
莫沫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好了。”她闷声说。
路景年没动,就这么抱着她。
雪花在他们周围飘。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襁褓卷”动了一下,莫念发出一点小小的哼唧声。
路景年这才松开莫沫,低头看了看孩子。
“该回去了。”他说,“他们可能要醒了。”
“好。”
路景年重新牵起莫沫的手,转身往回走。
脚印在雪地里留下两行,深深浅浅。
快走出林子的时候,莫沫忽然说:“路景年,我们以后每年都回来这里看雪吧。”
路景年侧头看她:“每年?”“嗯,每年。”莫沫点头,“带着莫心和莫念。”路景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弯起来。
“好。”他说,“每年都来。”“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莫沫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慢慢走回那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子。
雪还在下。但这次,他们是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