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臣们不敢妄言,可喜欢收集宫廷秘事的平民百姓却不会放过这次的八卦机会。
几乎是当日,姜承予便被人粗鲁提溜进了宫里。
他心脏扑通狂跳,还没如何就已经痛哭流涕了起来。
那一日李曾柔的巴掌在他俊秀的脸上留下了数道痕迹,从此那一张连似乎就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再也没人敢说他跟姜承白长得相似了。
甫一入殿,姜承予便腿软地跪在地上。
钦德帝看着他,一言未发。
姜承予开始发抖。
他唇畔咯咯咯开始打着颤。
“你有什么想说的?”钦德帝问。
姜承予牙关磕碰地厉害,他哆哆嗦嗦喊着:“父,父皇!”
钦德帝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父皇啊?”
姜承予额上冒出了密集的汗水。
“朕的皇儿真厉害,搞女人都搞到了朕的脑袋上了。”钦德帝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儿暴怒起伏。
可姜承予听罢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刑罚一般,“扑通”一声,以头抢地,磕得极响:“父父皇饶命,儿臣,儿臣知道错了。”
“噢?”钦德帝面露疑惑:“你错了?你错哪儿了?”
“儿、儿臣不应该,不应该受人蛊惑,做出、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钦德帝闻言,又冷笑了一声:“噢?你竟还知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
姜承予被骇得说不出话。
他想狡辩,可脑袋像是打了死结一般,他什么都想不出来。
此时,知道事情败露的李曾柔正面色焦急火急火燎地绕去了佳才人的寝宫。
“什么?你要我给你儿子顶罪?”佳才人一脸荒谬可笑。
李曾柔却十分理直气壮道:“若不是你勾引我儿子,这事又怎会闹成这样?”
佳才人闻言更觉得荒谬可笑了,她问:“我勾引你儿子?”
李曾柔肯定道:“难道不是吗?”
佳才人这会儿连笑都都染上了讽刺的意味,她道:“义王怕是没跟皇后娘娘说过吧。”
李曾柔疑惑问:“什么?”
“当初义王为了得到我的注意,可谓是费了浑身解数又是替我出头,又是送我好东西。”
她指着宫殿里摆放的一些东西,除了本身就有的,剩下的就是姜承予送的了,因为钦德帝根本没送她什么东西。
李曾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几样眼熟的物什。
甚至其中有一样还是她拿给姜承予的……
不过李曾柔才不会承认她儿子倒贴的行为,她冷笑了一声道:“旁人都道佳才人是乡下来的,起初本宫还不信,如今一见,倒是让本宫开眼了。”
“你什么意思?”佳才人冷眼盯着她。
李曾柔笑容讽刺:“什么意思还不知道吗?别人丢弃不要的东西,佳才人当作宝贝一般置在家中,可见这辈子确实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怪不得会将其认为是定情信物。”
常年生活在皇宫里,李皇后自然知道每个人的痛脚在哪里。
佳才人这般模样,可不就是因为她确实就是乡下来的么?
家中无依靠,她若还强出头,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佳才人蜷着指节,用尽全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李皇后激怒。
她回应道:“是不是定情信物,皇后娘娘不承认也无妨,总归妾身身上还有您儿子亲笔写给妾身的信,想来皇后娘娘应是没看到过才会这么……”
“啪”得一声,佳才人还没说完,就被李皇后的一巴掌打偏了脸。
“贱人!”李皇后恼羞成怒,被一个才人威胁的滋味让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不能再让她活着了,李曾柔想。
虽然没能成功说服佳才人帮姜承予顶罪,但是李皇后不能不管还在钦德帝那里的姜承予。
出了佳才人的宫殿,她便命人封锁了此处,佳才人不肯出来,那她就如她所愿,让她这辈子都别再想着出来了。
等她匆匆忙忙赶到钦德帝的议事殿,姜承予已经在那待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