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二代的坟,却见大蛇丸朝根部的方向走去,你问道:“不去挖一代目的吗?”
大蛇丸头也不回道:“初代目的墓早空了。”
是啊,连活着的木叶的宇智波一族都可以用来做实验,何况是败落的、无权无势的千手一族死而不能复生的一代目——千手柱间呢?
倘若你死了,绝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残骸。
药师兜补充道:“阿明姐姐,你不在根部,活人和死人都不过是台上的一团肉,区别只是尸体需要保鲜罢了。”
不,你在心里反驳,你知道,你见过的,上一周目云游巫女甚至是你的老师,那些暗地里的实验见多了连反胃的次数也少了。
药师兜把一块糖塞到你手里:“第一次,难免会恶心。”
“野乃宇妈妈还好吗?”想到她这一周目也在根部,你问道,“也许我可以偷偷看看她。她似乎也在根部来着。”没有人不会思念母亲,即使阔别久了,孩童时得到的温暖如初。
“......”药师兜目光暗淡。
大蛇丸嘲讽道:“都在根部了,还能活多久?”
果然吗?
大蛇丸继续道:“快到了,别说话。算了,常明你和宇智波止水在外面等我。”
药师兜带着大蛇丸混进了根部,留下你和一尊木偶般的宇智波止水面面相觑。
由于要躲避路过的忍者,宇智波止水拽着你,方便随时躲起来。
天上残月如钩,你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提前毕业呢?”
“你怎么知道?”宇智波止水道。
你说道:“谁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两个都忍受不了他人享受的学校生活?”彼之砒霜,他之蜜糖。
宇智波止水回忆起提前毕业的那个时刻,他曾以为他继承了父辈的理想,为了光复宇智波一族,为了木叶的兴盛,为了让大家过上和平的日子,但是为什么要以宇智波一族的性命作为燃料呢?
为什么要在木叶与宇智波之间取舍呢?
只剩下英灵碑上两三行的父辈无法给予他答案,他孤身一人,旁人回到家里可以询问父亲、兄长,他只能问自己。
朦胧的云雾遮蔽月光,黑暗中,你攥紧了他的手,像是在握着一捧坚硬的土。
“人死不能复生。”宇智波止水说出的话语让你感到生气。
他继续说:“我当时想,快点长大,就可以保护好还活着的大家。如果一族被污蔑,至少不要拖拽着所有人步入战火的泥潭。如果宇智波篡权,可能会毁掉木叶。但是,灭族也——从来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死得太早了,鼬太年轻了,被当成了刀。”
他的眼睛里空荡荡的,泥土之下也并非他的□□,不可能再落下真实的眼泪了:“我已经死了,常明。”
常明,你该向前走。
“我知道,止水,如果可以复活你,复活大家呢?”你问道。
“世上没有逆转生死规则的术式。”
你反驳道:“世上原来也没有秽土转生,术式是人发明的。原来没有复生的,我之后,未必不会有。”
宇智波止水沉默片刻,才道:“常明,我以为你只想让大家陷入永不醒来的梦。”
有人路过,你闭上嘴,被宇智波止水拉到树上躲起来。
黄色的灯光下,头发炸起的男孩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洁白的手腕、脚腕。
他面容昳丽却神色冷漠,一声不吭地蹲在树下。
“佐助。”“佐助。”远远地,传来少年少女的呼唤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宇智波佐助的手离开了。
宇智波佐助抿着唇,周身的气息却柔和了。
末了,一个银发的忍者向树的方向投来淡淡的一瞥,便转身跟上去:“等等,别丢下老师。”
“卡卡西,是你太慢了。”宇智波佐助回头道。
“我们切蛋糕就不等卡卡西老师了。”
“是鼬的弟弟,被剩下的宇智波佐助。”你淡淡道,如果他永远见不到宇智波鼬,是否还可能度过平淡的一生,品尝到一丝幸福的甜味呢?
你幽幽道:“鼬不会放下他的弟弟的。”
宇智波止水说道:“放下或许才是解脱,但是仇恨难消。”
“你有恨谁吗?你恨木叶屠宇智波一族吗?你恨宇智波一族不听劝告吗?你恨我不曾提醒过你吗?”你拨开树叶,银白的月光落在白绫上,宛如荡漾的水色。
“是团藏,但木叶也确实放任了;宇智波一族从来执拗,我也执着,难以听劝;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天真,选择了相信,所以我自己承担。”宇智波止水一字一句道。
你从来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