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雷哥跟我沟通,公司要我们提前预热一下回归。”
和公司方打电话沟通专辑概念的顾免举着手机从卧室探出头。
客厅里只有林问周在,他坐在沙发上草拟着这次回归主打曲的MV创意。
听到顾免的声音,他转过头问:“雷哥说具体让干什么了没?”
雷哥是LymphA的经纪人,按理说LymphA一共有五位成员,不应该只分到一个经纪人。
但在这个行业里,糊是原罪。LymphA的经济公司也不是大公司,哪有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到一个刚出道的小糊团身上。
于是雷哥就这样给五位祖宗又当爹又当妈地凑合着。好在雷哥人不错,做事负责,细心又周到。
沙发微微下陷,顾免坐到林问周身边:“说让我们收拾收拾拍点短视频营业一下,内容没规定。”
“行,”林问周写完最后一个字撂下笔,指着斜前方另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咱俩拍?还是把他们哥仨拽出来拍点团体的?”
袁霁川和谢元的卧室里依旧从早到晚地叮当响。
“呃……”顾免有些纠结。
叫的话怕打断他们的创作思路。不叫的话怕他们心生芥蒂。
“别叫了,”林问周拿脚指头都能猜出来顾免在纠结什么,他拍板做“恶人”:“咱俩今天先拍个手势舞之类的,反正拍得多了也容易限流。”
顾免如释重负,眼睛里的心情值都涨了俩数。
他点点头,又想了想说:“那我去收拾一下自己……”
边说边捏着自己身上简陋的黑短袖抖了两下:“总不能穿成这样营业。”
“那你先去吧,”林问周听他这么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同样简陋的白短袖:“你换完我换,正好我做个MV叙事框架。”
“辛苦了。”顾免拍拍他的肩,转身进了两人的卧室里。
这些MV策划一般来说公司会有专门的人开做,但谁让林问周带领成员们拍胸脯保证这张自作曲专辑全部都能包揽呢。
林问周点开绘画软件咬牙切齿地想,以后绝对不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活。
这种策划说难不算难,就是创意容易想到大脑缺氧。
一口气画完两个方案导图,林问周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哎?
他退出软件看了眼时间,距离顾免进到卧室过去将近五十分钟了。
他又回头看了眼二人的卧室——静悄悄的,跟对面那间传出两人争论一人劝架的卧室形成鲜明对比。
这位队长干嘛呢?换个衣服换了五十分钟?难道最近减脂减得太厉害低血糖晕在里面了?不会吧?
林问周脑子里嗡嗡地胡思乱想。
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他干脆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拧了一下门把手。
哎?没锁?
林问周推开门问:“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还没……”
“好”字刚吐出来半个“女”,林问周就噤声了。
卧室里,顾免一只手扶着桌子光脚站在地板上,一手飞快点地着手机键盘。
旁边下铺的床上叠放着他要换上的衣服,以及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对,也就是说现在的顾免身上除了一条浅灰色的内裤之外什么都没穿。
浑身光溜溜的顾免听见开门声后错愕地抬起头。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飞速关上的门,还伴随着“砰”的一声响。
“我*。”林问周吓得花容失色,背靠在门边的墙上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脑子生锈了吗?难道不能用手机远程沟通吗?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非要推门而入?
还有那个顾免,到底为什么非要穿着条浅灰色内裤站在地上扣手机啊?
林问周在心里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神经病吧,为什么要记颜色?
还没来得及等林问周褪去满脸尴尬的红,卧室门再次被打开。
顾免同样一脸尴尬地走出来:“不好意思我忘记锁门了。”
“我也忘记敲门了,”林问周低下头,用垂下来的头发把自己无地自容的脸挡成一个窄窄的“V”,闷声说:“你在屋里不出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顾免只恨自己头发不够长,也低着头解释道:“换到一半负责人突然发消息沟通回归造型问题。”
“哦哦哦,”林问周眼皮根本不敢抬一下,从顾免和门框的缝隙往卧室里钻:“那我去换衣服了。”
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尴尬的氛围。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自己为什么会蠢到不敲门就进屋呢?
还是在一个只相处了不到四个月、因为循环才刚刚开始熟悉起来的队友换衣服的时候!
林问周慢吞吞地换着衣服,在心里祈祷要是今天能重来就好了。
诶?诶!对啊,把今天循环一下不就行了。
想到这儿,林问周成功把自己安慰好了,眼睛亮了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还给自己的长发夹出一头漂亮的弧度。
顾免听见开门声回过头,紧张地磕巴了一下:“好、好了?”
“嗯,”淡淡的尴尬依旧萦绕在两人中间,林问周清清嗓子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咱们拍什么?拍个双人的吗?”
“可以呀,我找了一下最近的热点视频,你来挑一挑吧。”
林问周走过去,假装漫不经心地瞥过顾免的眼睛。
经过刚刚的惊吓,顾免的心情值尴尬到下滑了五个点,跌到了78。
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林问周心里轻松多了,翻了翻顾免的收藏夹,挑中一个双人互动的手势舞。
“这个怎么样?”他向搭档征求意见:“好像是最近最火的一个热点视频。”
“好。”顾免也转正注意,开始全神贯注地学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