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个人显然也偷偷瞄见了，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林问周也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负责人打电话来做什么？”
顾免端起手机说：“不知道……不会真的说销量统计的事吧？我开免提了。”
另外四个人眼巴巴地凑上来围成一圈。
除了林问周坐在顾免旁边，其他人毫不讲究地半跪在沙发扶手上一个、蹲在顾免面前两个。
一家子就这样瞅着那只震动的手机。
顾免摁下接听。
负责人的声音立马从听筒中传了出来：“顾免？你在宿舍吗？其他人都在身边吗？”
“在，”顾免正襟危坐，回答道：“姐有什么事要通知吗？我开了免提。”
“哦，”负责人姐姐十分罕见地语气轻快地给他们丢了个悬念：“你们猜猜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
“是不是专辑首周销量统计出来了？”谢元迫不及待地抢答。
“很聪明，”负责人笑了笑：“恭喜林问周，保住了自己的结算。”
林问周脑子里“嗡”的一声。
“诶？”他下意识发出一声语气词。
负责人被他逗得笑的更厉害了：“新专辑首周的销量就卖了整整四十多万！再加上你们这次热搜出圈，销量还在涨。”
林问周想过首周销量可能不错，涨幅也足够在回归结束前到达三十万。
也奢望过首周销量能突破十万，直接完成三分之一的目标。
但他没想过首周居然就超额完成目标。
从出道专辑的三万，到今天首周的三十万。
LymphA走运极了。
其他人显然也没敢想过这个数，他们齐齐“诶？”了一声。
“高兴傻了吗？”负责人问。
“别高兴的太早了，现在LymphA的营收照你们结算还差点呢。”她又泼了一盆不那么凉的温水。
只要对赌协议赢了保住了自己的结算工资总会有的，赚钱也不会远的。
电话这头，五个人已经笑疯了，每个人都呲着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无声傻乐。
“还有正事呢，注意听。”负责人用了零秒就猜出来几个人的心飞到南半球去了，她清清嗓子试图拉回他们的注意：“为了继续推动销量涨幅，这周末临时加开一场签售会。”
“签售会一共有一百个名额，上台有三十个。名额是拉表排出来的，都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不少专辑的粉丝。这也是第一次签售，你们给我用心准备点媚粉小技巧，知道了吗？”
“知道了！”五个人依旧呲着牙回答。
“在签售会上会公开粉丝名和官方应援色，”负责人再次嘱咐道：“挺重要的，一定要用心准备啊。真的知道了吗？”
“真的知道了！”五个人信誓旦旦地说。
“行了，恩准你们休息两天吧，林问周养养腿。”
“知道了姐。”这次只剩林问周一个人回答。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顾免长舒一口气，一把扔开手机。
压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悬在头上的利剑生锈了、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哑火了。
林问周如获新生，回归以来的紧绷感消失得不知所踪，也跟着长舒一口气，向后瘫靠在沙发上。
像一只被抽了虾线的虾。
“死虾”林问周大脑放空还没超过一秒，就被谢元一把薅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谢元一手一个，拽着自己两边的林问周跟何西蒙转圈圈。
“我们真的要红了吗？”何西蒙憧憬道。
谢元边转边畅享走红后的生活：“我要跟公司申请换个大点的宿舍！睡在川哥上铺太折磨人了，这人觉多睡眠浅，每次我半夜去厕所都提心吊胆的！还是队长好，睡过去了像死鱼！晃床也不会醒。”
换宿舍后被林问周连续晃醒两次的“死鱼”顾免此时顾不上计较前嫌，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加入到他们三个的转圈圈行列里。
袁霁川叹了口气，也认命地走过来跟他们手牵手转圈。
很诡异的画面。
完全被迫的林问周在心里嫌弃他们像一窝傻狗。
“开心吗？”顾免眼里的99兴奋地雀跃着。
“被迫”的林问周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开心。”
五个开心的人手挽着手崩了两圈，在楼下邻居产生登门投诉的想法之前识趣地停了下来。
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傻笑。
“笑什么呢？怪渗人的……”雷哥无奈地叉腰看着化妆间里五个咧着嘴展示笑容的男生，眼里写满疑惑和不解。
“练一练呀，”谢元呲着牙回答：“下午上台了给粉丝展示最好的精神面貌。”
林问周往旁边一扭头被吓了一跳，一言难尽地打量一遍谢元。
“没看出来哪儿有精神面貌，”他评价道：“反而呢，失去了一些正常的精神状态。”
“啊？这样刻意笑会显得很傻吗？”顾免堪比杞人忧天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好紧张，感觉一会儿上台会笑不出来。”
这是LymphA出道以来，第一场签售会。
曾经几个人刷到别人签售会的视频羡慕得不得了。
毕竟哪个青春热血的小爱豆不梦想自己能近距离地被一群全身心爱着自己的粉丝围绕。
可今天签售会真的要来了的时候，他们又有些怯场了。
万一粉丝的问题没回答好怎么办？万一粉丝不满意自己的反应怎么办？万一自己收到的服装道具寥寥无几怎么办？
但这些都算小事，林问周最担心万一被不那么喜欢自己的粉丝“跳签”了怎么办？
万一“跳签”自己的人很多怎么办！到时候身边的队友都开开心心地跟粉丝互动，只有自己座位少空荡荡的。
好可怕。
这是林问周最坏的想法。
“没事，”雷哥安慰他们：“到时候现场会有工作人员cue流程的，你们只需要换换道具、哄哄粉丝就行。不管粉丝跟你们聊什么、不管粉丝有什么要求，千万别挂脸。”
“妆造完成了我们就该出发了。”雷哥说：“公司中途给我们换了个大一点的场馆，离这儿有点远，早点出发。”
“好。”五只惴惴不安的小鸭子齐声回答。
雷哥转身出去安排其他事务。造型老师们也结束了最后的收尾，给几个人挨个喷好发胶，然后也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就剩下了LymphA五个人，一时间变得安静多了。
顾免突然叹了口气。
“没事的。”林问周整理好心态，反过来安慰旁边紧张到无意识扣指甲的队长顾免：“会有工作人员安排好一切流程的，应该不需要队长亲力亲为。”
顾免转过头，眼睛里的数字依然维持在八十以上，看来这位祖宗心情还不错，只是单纯的紧张而已。
“对啊队长，”袁霁川也转过来安慰顾免：“到时候我们在台上一起接接话别冷场就行……”
话刚落音，也不知道顾免听进去没有，休息室的门就再次被雷哥一把推开了。
“该出发了！”他冲几个人招手：“有什么话路上再聊呗。”
公司这次倒是很用心地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保姆车。
虽然只有一辆。
但几个人还是相当知足，上了车稀奇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记住这个车牌号啊，”雷哥钻进副驾：“以后就是LymphA的专车了。”
哇塞，从练习生开始熬了很多年的林问周特别没出息地在心里感慨。
这就是红了的感觉吗？
其实LymphA现在倒也不算红……微红，粉红。
林问周支着头靠在车窗上，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