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地甩开堵门的人,五个人过五关斩六将一样回到宿舍所在的小区。
出了电梯,谢元狐疑地打量着身边的林问周。
“干嘛?”林问周有话直问:“你看我一路了。”
“你心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好?”谢元问。
林问周率先走到宿舍门前:“发愁不能当饭吃,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元由衷地佩服他:“牛,这心境真是我的一辈子。”
其实只是有循环兜底。
林问周不禁假设——如果这次循环失效了的话……
他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愤怒的恶魔角小人,揪着他的耳朵喊:“不要想这么晦气的事情!”
林问周连忙轻轻甩甩头,把不好的假设和那个恶魔角小人一起甩出脑袋。
“钥匙呢?”
他的手握上门把手才反应过来,转身问掌管宿舍钥匙的袁霁川。
袁霁川反问:“哎?备用钥匙不在这儿吗?”
林问周是一心二用时下意识问出来的,压根没起来拿备用钥匙这回事。
他有些心虚地撇过头。
袁霁川侧身绕过挡在中间的谢元,走到门口的鞋柜处在第二层格子最里面掏了掏。
空空如也。
“还真不在。”袁霁川语气里满是稀奇地直起身。
林问周挑眉:“不在?”
袁霁川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雷哥早上来接我们的时候拿走了吧?”
说着,他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屋里一片漆黑,林问周第一个进去在玄关处的墙边摸索开关。
摸到了一手软乎乎的触感。
林问周捏着手里那片布料,大脑瞬间宕机了。
因为布料后,是一种温热会呼吸的触感。
有人进来了!
“啊!”他吓得魂飞天外,惊叫出声,立马松开手向后踉跄了几步。
这一退就撞进了跟在他后面的顾免怀里。
“怎么了?”顾免被堵在门框中间,忙不迭扶住撞进自己怀里的林问周。
林问周被吓得思绪一片空白,哆嗦着说:“谁?”
“谁?”顾免反问一声,立马反应过来,长臂往门内一伸,拍开了玄关处的灯。
林问周被猝不及防亮起来的灯晃了一下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垂下的余光里,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随着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顾免的声音立马响起。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边说,边搂着怀里被闪到眼睛的林问周向后退了几步。
林问周缓过来,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个女生抿着嘴站在他们宿舍的玄关处,一只手握着宿舍的备用钥匙,一只手举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林问周。
“报警!”袁霁川厉声说。
何西蒙闻言就立马掏出手机,他被前面的四个哥哥挡在最后,还没完全看到前面的景象。
谢元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给雷哥打电话。
林问周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有些傻眼,任凭顾免拉着自己又向后退了几步。
“粉丝吗?”他不可置信地问门内的女生。
女生一个字也不说,只是沉默地举着手机对着林问周他们拍。
她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图,但林问周他们五个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五个人站在门外对着一个出现在自己宿舍里的陌生人,诡异而尴尬地对峙着。
顾免试图放缓声音跟她打商量:“先别拍了可以吗?或许我们可以沟通一下?”
女生完全不搭理他,依旧站在原地不说话,眼神接近怨恨地盯着林问周。
林问周看到顾免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即察觉到顾免缓缓向前挪了一点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挡在身后。
他的手搭到精神紧绷的顾免的小臂上,轻轻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
雷哥和警察来得十分迅速,一直到警察带走那个女生,她依旧半个字也不往外吐。
只是在被扣下手机,从手里夺过宿舍钥匙时,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问周。
林问周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另外四个人自发围成半个圈,将林问周圈在身后,隔绝开那道视线。
警察留下了雷哥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雷哥把他们送到电梯口,回来后仍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拿好吧,”他将钥匙递给顾免,再三叮嘱:“绝对不允许再放在门口了,一定要随身携带!”
“知道了。”顾免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雷哥喋喋不休:“怎么能把钥匙放在门口?幸亏这次没出大事,要是进来的人有攻击倾向怎么办?他们都太年轻,你是年纪最大的哥哥,又是队长,要尽到责任啊。”
顾免头埋得更深了,一言不发。
林问周面色苍白地站在所有人身后,仍旧没有缓过来。
但他舔了舔过度呼吸导致干涩的嘴唇,开口:“不能全怪顾免,不是顾免的责任,是我没发现钥匙不见了。”
袁霁川也紧跟着说:“我当时也不该开门,是我没想到有人进去了。”
雷哥叹了口气,摆摆手:“我不是在怪你们,我是在后怕,现在情况特殊,万事小心。”
林问周在下面偷偷伸出手去,轻轻捏住顾免的小拇指。
他搓搓顾免干燥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