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式不太体面,但起码绯闻闹剧终于可以翻篇了,连续被困在这个坎儿三天的林问周也终于可以结束循环了。
但是……
迎面而来的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妈,真的没有,我没有谈恋爱,我也不是男同。”林问周举着手机口水都快讲干了。
顾免在沙发的另一头坐着,两人一左一右占据了整张沙发,对着手机另一头的父母解释情况。
中间坐着笑也不敢笑、只能互相掐大腿的三个队友。
电话那头,林问周的妈妈还在苦口婆心地说服他:“好好好,你这么说我和你爸也能理解,但是我们真的不会反对的,我们很开明的……”
毕竟自己儿子都能干出来把录取通知书扔了去出道的事,父母还有其他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林问周啼笑皆非地捏了捏鼻梁:“我知道你们很开明,我如果真的谈恋爱了肯定会告诉你们的,但现在问题是我压根就没有谈恋爱。”
“真的呀?”林妈妈还是将信将疑:“那那个照片……”
“真的!”林问周不厌其烦地解释:“那是狗仔找角度拍出来的,是假的。”
他这话说完,通话那头远远传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要不谈一下吧,你给她找个姑爷她就不盼着我了。”
“林观妙!”林问周跟妈妈抗议道:“妈你看她!”
“哎呀好啦好啦,”这么一打岔,林妈妈只顾得上赶紧给女儿和儿子隔离开:“那我挂了啊,有事记得跟家里说。”
终于解释通了,林问周长舒一口气。
通话挂断前,他想了想,还是抢着最后几秒说:“你们也别总催我姐,人家还读书呢。”
电话那头的林妈妈乐了:“又不嫌人家烦了?”
林问周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我睡觉了,明天还有行程。”
然后逃也似的挂断了通话。
他这边挂了电话,离他近的谢元才敢悄悄笑出声。
离顾免近的另外两个人为了不发出动静,还在掐着大腿硬憋。
顾免侧身趴在沙发扶手上,耳朵尖通红,低声对着手机说话。
“妈妈,真的不是我不好意思说,我也没办法把人给你带回去,因为人家压根没跟我在一起呀……”
“也拜托让爸爸别给我转发同性恋小知识了……”
林问周没忍住笑出来一声。
顾免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他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句:“放心吧,真的没事,我先挂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父母,顾免挂断电话,同样松了口气。
中间的三个一线吃瓜群众终于不用再忍了,在顾免挂掉电话后的三秒,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
“诶呦我的妈呀,”谢元跪在地上举着手机得寸进尺:“马上十二点了,我还要去雨雾超话抢首签呢。我的妈呀好甜啊,双方父母都同意了。”
林问周揪起一只白天没吃完的青提,塞进谢元嘴里:“闭嘴!”
谢元在嘴里捣鼓一阵,把青提含进左边,鼓着一边脸颊还要继续说话。
顾免眼疾手快,挑了个大个的再次塞进他嘴里:“多吃点水果吧,对皮肤好。”
谢元嘴巴两边都被塞满了,嘴里只能发出一连串“呜呜呜”。
林问周和顾免见状,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逃跑。
顾免边往卧室逃边找借口:“我去洗澡!”
于是林问周有样学样:“我也准备去洗澡。”
袁霁川探头,眨巴着眼睛真诚地提出建议:“你们要不一起洗吧?万一热水不够呢。”
听见这话,顾免走到卧室门口踉跄了一下。
林问周怒道:“滚啊袁霁川!”
他一把拍上卧室的门,坐在桌边头疼地摁太阳穴。
而顾免一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飞速拉上窗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卧室门隔绝了客厅的嬉闹,这是登上热搜后二人第一次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单独相处。
林问周支着头,强迫自己凝视面前桌子上的水杯。
身后传来柜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是顾免从柜子里拿出了睡衣。
“我……我换个睡衣。”顾免突然开口。
“哦?哦,”林问周回过神:“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两个大男人做舍友已经这么久了,换睡衣还要回避才更奇怪吧?
显得心里真的有鬼一样。
顾免立马慌乱地摆手:“不用不用。”
于是林问周继续强装镇定地转回去面壁思过。
LymphA的宿舍面积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二十多平米。
一间卧室再住下两个人,摆两张衣柜、一张双人桌和一张上下床后更显得逼仄。
林问周面对着墙坐在书桌前,背后顾免换衣服时衣料摩擦的声音避无可避地传进他耳朵里。
甚至仿佛这些声音就紧贴着他。
煎熬到此时此刻,林问周才想起来自己有手机,他趴在桌子上,用柔软的睡衣衣领遮住下巴,心不在焉地来回划着手机桌面。
余光里,顾免白天穿的衣服被放到床上,林问周忽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上次推门而入看见的场景。
现在的顾免就像上次一样,光溜溜地站在自己身后……
天呐?
林问周闭上眼,朝自己胳膊拧了一把。
神经病吧林问周?你想什么呢到底?
都怪那个热搜,都怪那个狗仔!
怎么想怎么别扭的林问周崩溃地随便在屏幕上点开了个软件。
还好是抖音,他打算刷刷短视频转移一下注意力。
手指向上一滑,营销号的声音毫无防备地蹦了出来。
“我的天啊,LymphA的林问周和顾免真的不是在谈吗?在阳台上两人的互动完全热恋期……”
声音在安静狭小的卧室回荡,他感觉身后人的动作明显僵住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