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谢元的连绵不断的抗议哭诉,林问周拉着顾免连续搜了三间诊室,连个钥匙的影子都没见到。
“一楼左侧都找完了,”他对顾免说:“我们去右边看。”
一楼右侧走廊过去就是他们刚刚做任务的病房和手术室。
顾免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只是一味地说好。
两只手紧紧握着林问周的腰,反正林问周去哪儿他去哪儿。
林问周被他摸得浑身难受,但看到顾免被吓到心态接近崩溃的样子又不忍心躲开他的手。
只好像拖着一个大尾巴一样拖着顾免,转进病房。
病房还亮着灯,但病床上的病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林问周拍了拍顾免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这儿都有灯了,独立行走一会儿吧。”
顾免无奈地松开手,看上去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林问周又推了推他:“快找找,这间屋子太亮了,如果鬼下来了我们藏不住。”
顾免闻言连忙掀开病床上的被子来回摸。
他的手才刚刚从床头顺到一半,病房里的灯却突然黑了。
林问周眼疾手快立马摁住了顾免的嘴。
本来全神贯注找钥匙的顾免被猝不及防这么一吓,差点下意识惊叫出声。
还好被林问周摁回去了。
“嘘,嘘,没事别怕。”林问周赶忙安慰他。
他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在心里吐槽了八百句。
嫌亮还真给关灯啊?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这么尊重民意了可以吗?
而与此同时,病房角落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解锁了的声音。
“什么声音?”顾免圆睁双目,在林问周手下吱吱呜呜地问。
林问周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环视一圈,找到了声音来源。
病房西侧,有一扇暗门弹开了。
“有隐藏房间,”林问周低声说:“我去看看。”
顾免抓着林问周的衣角不松手,脚下却钉死在了地上,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就是一阵激烈的追逐跑,以及“鬼”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嘶吼嚎叫。
是谢元的声音,林问周“啧啧”两声:可怜的谢同学估计被找到了,凶多吉少了。
顾免听见这幅动静,立马上前一步跟紧林问周。
他只能欲哭无泪地积极报名:“我去,我也去。”
楼上谢元被追逐的脚步声逐渐慌不择路,大有往楼梯跑下来的架势。
林问周出于一丝愧疚之情,往群里发布了两条消息。
林:“你们俩弄点动静出来。”
片刻后,楼上从两个地方分别传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和一声敲铁皮柜的声音。
两道追逐的脚步其中有一道被声音影响,明显顿了一下。
谢元估计能趁机拉开点距离。
林问周又趁乱朝外面扬声喊了一句:“在这里!”
“鬼”的嘶吼声又重新响起,并且从楼梯方向往病房接近。
林问周立马拽着僵在原地的顾免,一头钻进暗室里。
顾免也反应过来,在后面一把关上了门。
暗室里黑得别说五指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够呛看到。
顾免缩得离林问周更近了。两人一前一后紧紧贴着,好像林问周背上贴了一只硕大的暖宝宝。
林问周扛着半个顾免,伸出双手往前摸索着。
暗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鬼”估计没有发现他们进了这里。
两边的墙壁极其狭窄,不像房间,更像一条窄窄的通道。
二人顺着这条通道慢慢往前摸。
“这条路的走势是向上的。”林问周得出结论。
他再往前走两步,摸到了挡在前面的墙,通道拐了个弯。
如果拐了弯的话,那这条通道的走向和他们去“停尸间”时的走向是一致的,只不过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这条通道通往的空间很可能就在“停尸间”正上方。
林问周正想着,突然向前探路的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软和的。
顾免感受到身前人突然停下的脚步,连忙抱紧了林问周。
“怎么了?”他闷声询问,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林问周肩窝里。
“等我打开手机看一下。”林问周说。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手机明确不允许使用手电筒,林问周想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掏出来手机,旁边的墙壁就“善解人意”地亮起一道红光。
把他们面前的人照的如同地府上来索命的鬼差。
没错,挡在前面的东西是个活生生的人。
伴随着灯光的还有一阵尖叫音效。
“啊!”顾免惊叫一声,像给音效伴奏一样。
他的脑袋越来越低,干脆绕过林问周的胳膊,硬生生抵着林问周的肩膀,试图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塞进林问周怀里。
“哎哎哎?”林问周被他顶的连连后退,脊背贴到墙上。
不过借着这道红光,林问周倒是看清楚的眼前的这个人。
居然是病房里的那个病人。
她站在原地对着二人怒目而视,开始声音幽怨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大概意思就是,先天身体病弱的她不得不来到这家私下倒卖器官的医院试图续命,结果治疗只是骗局,黑心医生拿走了她身上仅剩利用价值的肾脏。
她生不如死地被困在了这家医院,为了活命只能与医生合作,骗更多的人来到医院,夺走他们的身体器官。
所谓的闹鬼传闻和游荡的“鬼怪”,外面的一切一切,都是人为打造出来吸引像LymphA这种爱探险的小朵拉的。
“你们凭什么可以健康地活着,这不公平。”病人发出凄厉的怒吼:“我要拿走你们身上的一切!”
顾免为人大方极了,把头埋在林问周胸口,眼睛都不睁一下,慷慨地满口答应:“给,我给,我有两个肾,我送你一个。”
林问周搂着颗脑袋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病人的出现只是为了补全剧情,真正追击的“鬼”只能有一个。
红光散去,通道里回复空荡与黑暗。
“她走了,没事了。”林问周拍拍怀里毛茸茸的头顶。
顾免这才把自己的脸从林问周胸口扒下来。
“你的人设碎了。”时至今时,已经完全没有伪装的必要了,林问周打趣他道。
顾免惊魂未定地环顾一圈,捂着心口委屈地说:“来之前我就说怕怕怕……”
他眼睛里鲜红的“62”不断闪烁,看上去充满不稳定性。
“没事了没事了!”林问周连忙安慰他:“这条通道往前估计能通出去,我们出去了。”
这条通道越走越陡,到最后干脆是一段楼梯。
林问周心里逐渐了然。
走到尽头,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铁门被打开,林问周和对面躲在桌子底下的袁霁川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