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来越瘦了。"
"嗯。老猫都这样。"
"它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下个月,可能明天。"
苏想没说话。她只是看着老仁,看着它的眼睛,黄黄的。
"我想把它画下来。"
"画吧。"
第二天,苏想带了速写本。她坐在路边,画老仁,画它的眼睛,画它的毛,画它蹲着的姿势。老仁没动,只是偶尔眨一下眼。
画完她给林夏看。老仁在纸上,很瘦,很老,但很真实。
"好看。"
"我想画很多张。每天画一张,画到它走,或者画到中考结束。"
"好。我陪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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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一周,老仁不见了。
两个人放学去看,垃圾桶旁边空着,煮鸡蛋还在,被风吹干了。麻雀在跳,苍蝇在飞,老仁不在。
"走了?"
"可能吧。老猫走的时候,不会打招呼。找个安静的地方,就不回来了。"
苏想蹲下去,把干掉的煮鸡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她站起来,看着空着的位置,看了很久。
"我画了多少张?"
"十二张。"
"不够。我想画更多。"
"它走了,画不了了。"
林夏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回去吧。"
"嗯。"
两个人往家走。苏想回头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还在。
"它活了多久?"
"不知道。好几年吧。我没搬来的时候它就在了。我问过我妈。"
"那它够了。好几年,够长了。"
"嗯。够长了。一只流浪猫,在现在这个社会环境下,能活好几年,是够长了。"
两个人继续走,
"我想把它裱起来。十二张,全部裱起来,挂在房间里。"
"好啊。我帮你。"
"然后画更多。画别的猫,画狗,画鸟,画所有活着的东西。"
"好。你画,我看。"
苏想笑了。
"林夏。"
"嗯?"
"会不会有一天我画你?"
"那我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香樟树下,然后再养一只和老仁外形差不多的猫抱着,怎么说都得装一把文艺女神!"林夏最后一句说得格外神气。
"嗯。好。都听你的,文艺女神~"苏想笑了笑
香樟树,在江浙一带,有一个浪漫的习俗,如果哪一家生了女儿,就会在家门口种下一颗香樟。它则是这个小女儿的牵挂
"无论你去往哪个远方,它就是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