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久司被苏特恩拿人命的大旗子压在实验室连加了好几天的班，加得心力憔悴，加到宫野明美都有点于心不忍，语重心长地同他说，工作要劳逸结合、张弛有度。古泽久司挤出笑容地连声应好，一转身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加班。

等到第一轮实验终于出了向好的实验结果，古泽就迫不及待地把东西一股脑全都转给了石井晴奈。

石井晴奈频繁眨着眼睛，企图缓解大脑的空白：“诶？！部长，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临床Ⅲ期迫在眉睫，我们竟然要从头开始做吗？！”

“嗯，GS-NS0细胞的风险性太高，我们需要安全性更高——”

“部长，你要不再失联一段时间呢？”

石井晴奈面带职业笑容，语气温柔似水，空洞的双眼里满是绝望。

古泽久司勾起嘴角，耸着肩膀、两手一摊，“很遗憾，我被剥夺失联的资格了，所以，去和大家宣布这个悲痛的消息吧，石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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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从头再来看着十分吓人，初步检测报告上一系列合格的指标让备受临床试验磋磨的研究员们难得松了口气。

“在错误的方向上越努力只会离正确结果越远。”神出鬼没的部长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套着更衣间里不太合身的公共白大褂。

正围着检测报告讨论数据的研究员们俱是一愣，老牌研究员派克·唐率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部长好，其他人这才纷纷弯腰鞠躬问好。

古泽久司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之前临床试验的结果明确显示，去除不完全的唾液酸N-羟乙酰神经氨酸是人体无法合成的物质，会引起免疫反应，具有潜在的免疫原性风险……总之，GS-NS0的优劣相信大家比我更清楚，我们还需要尝试其他不同的宿主细胞。”

“老师！”人群中响起脆生生的声音，一位年轻的小姑娘举起一只手，等部长看向她时，便恢复了正常分贝，“其实，我们之前有尝试过更换宿主细胞，实验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现有质粒与大部分宿主细胞不完全匹配，但是重新构建质粒需要抗体基因序列……”

很好，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显然这个项目的基因序列完全是核心机密。

“小板花梨是吧？”古泽久司眯起眼睛确认了小姑娘工牌上的名字，“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向上反馈，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还请大家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

“是！”

古泽久司从实验室里一出来就给苏特恩连发三条消息，催促她把基因序列交出来。

「？后遗症？这玩意儿明明是你自己锁起来的啊！」

啊哦，完蛋，好像真的忘了。

古泽久司捧着手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哦，那你向上汇报吧，就说生物部有了新的进展，但是需要开放核心机密权限，对现有资料进行修改。」

过了十分钟，苏特恩给他发过来六个点，然后是一连串的信息轰炸。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提过啊，混蛋！我翻遍了所有的信息资料库，耗时整整五个小时，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整个研究所生物部只有你知道啊喂！这边建议你还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下比较快。」

……真是愁人。

古泽久司躺倒在自己的办公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在繁杂的记忆中疯狂搜寻关于基因序列的蛛丝马迹，半晌后成功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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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白兰地与苏格兰通完话的两天后，漫长又炎热的夏季终于在渐弱的知了声中迎来了尾声，阳光明媚的下午，苏格兰在香樟树的阴影里等来了一辆白色马自达。

车窗降下，一股凉爽的风吹动帽檐下的碎发，沁人心脾。

“好久不见。”

紫灰色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拉长的嘴角却还故意往下压了压。

苏格兰飞快钻上了车，升起车窗，藏在胳膊下的蓝色猫眼亮得惊人，声音却平淡：“嗯，好久不见，波本。”

“哼哼，这就是苏格兰有求于人的态度吗？”波本撩了撩自己耳侧的碎发，露出的耳后贴着一颗黑色的小圆点，“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联系我的，竟然没有一点表示吗？”

苏格兰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他倾身上前，故意贴近那颗小圆点，凑在波本的耳边低声道：“你想要什么表示？这样够吗？”

车窗下降又升起，黑色小圆点被苏格兰吐出窗外。波本摸了摸耳后，耳尖微微泛红。

“喂喂喂，你小子在脸红什么啊！”

“完全没红好嘛！真是……过分！一定是羽生利晴那个家伙把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