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抹去额上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液体,看向前面的浅潭。
他慢慢靠近那条盘踞在潭中的黑色蛟龙。
只要……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手抚上心口。
沈既白眼中杀意骤增,以自己的所有修为自爆,定然能重伤这畜牲。
洞顶倾斜下一束月光,照在蛟龙的鳞甲上,泛着刀面般的光泽。
水面被漆黑的利角破开,一对金眼如铜盆,冷冷看着沈既白。
恶蛟抬首一声嘶吼,急急朝沈既白冲来。
腥臭扑面而来,沈既白吐出一口血沫子,眼中闪着异光,提剑冲去。
蛟龙偏头避开刺向自己眼睛的利剑,一爪朝沈既白抓去。
太近了,根本躲不开,沈既白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这恶蛟好吃活人,定不会直接把自己弄死,等它将自己吞进去,一招自爆定能让它炸掉半个脑袋。
虽这对于蛟龙并不算致命,但也可保一时安宁。
腥臭被一股异香挥散,浅淡的芳香涌进鼻腔,融进肺腑。
沈既白愕然睁开眼。
莹莹月光中,散开无数嫣红的碎花。
一个少年如天上白鸽从芳菲中飞出,逆光而来。
他噙着笑,衣角翻飞如翼。
直到少年的手揽住自己的腰,带自己飞离利爪之下,沈既白才确定这不是梦。
少年几次纵跃,躲闪蛟龙的攻击。
他嘴角一点动人的小痣,被笑牵动:“小孩,还发什么呆?”
沈既白浅灰色的瞳直直盯着他的脸。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花锦。
“喂喂,傻了吗?”花锦拍拍他的脸,“你还好吗?”
沈既白眨眨眼:“还行。”
“别是伤到脑子了吧?”花锦嘀嘀咕咕,闪进沈既白方才躲着的地方。
这里地方狭窄,蛟龙暂时进不来。
花锦松了一口气,扶着沈既白在角落坐下。
“我天,还真是个大麻烦。”他抹一把额上的细汗,“你怎么不叫长老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沈既白一窘,自己是赌气跑出来的,哪里记得带些传信工具。
他干巴巴道:“忘了。”
花锦一噎:“行吧。”
他从百宝袋中胡乱抓出一把丹药塞沈既白嘴里。
沈既白猝不及防,差点被噎死,花锦猛拍他后背让他顺下去:“抱歉抱歉,我不记得这些丹药具体是什么了,横竖是治病的,应该吃不死人。”
沈既白嗓子都哑了:“你……别拍了,我剩下几根肋骨也快断了。”
“啊哈哈哈,抱歉。”花锦悻悻然收回手,控制灵力为沈既白疗伤。
“你还真是治愈系的啊。”沈既白感受到身体中缓缓流淌的暖意,疲惫闭上眼。
花锦撇撇嘴:“现在怎么办?蛟龙在这,我可以从唯一洞口跳下来,可没本事在它眼皮子底下飞上去。”
“你刚刚不是挺强的吗?”沈既白偏头看他。
“那是趁蛟龙不注意用了迷烟术”花锦翻着百宝袋,“我只会点剑术,可不会攻击法术。”
沈既白看着还在胡乱攻击空气的蛟龙:“趁迷烟术效果还在,我掩护你出去。”
花锦气笑了,掐住沈既白的脸:“那我救你不白救了,你要怎么牵制,像之前准备的那样,自爆吗?”
“我想想啊。”他掏出一堆法器,转手就摸上沈既白的胸膛。
“你干嘛!”沈既白连连后退,一脸惊恐。
花锦不耐烦按住沈既白,手直接伸进沈既白衣服里:“干嘛,我找找你有什么用得上的。”
“你可以直接说的。”沈既白攥紧自己衣襟,耳根烫的慌。
“啊?抱歉。”花锦收回手,接过沈既白递来的荷包,“我经常这样找师尊讨礼物,习惯了。”
沈既白抿唇看着花锦找东西,终于还是憋不住开口:“你和你师尊关系这么好?”
他想起自己和掌门的相处模式,有些羡慕。
“那是,师尊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花锦笑道,拍拍手:“好啦,这些东西应该够我们撑一会,接下来就等我师尊来了。”
“这里有迷阵,蛟龙不死,你师尊是找不到这里的。”沈既白道。
“……”
花锦嘴角抽了抽:“你不早说……”
“那现在……”
花锦话还未说完,洞内一阵剧烈颤抖。
随着碎石簌簌落下,光被堵住了,一颗巨大的龙头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
一团热乎乎的热气喷在二人脸上,沈既白只觉浑身发凉,鸡皮疙瘩炸起。
“我靠!”花锦吓了一激灵,甩出一个法器,一道屏障挡在二人面前。
金色的屏障流光溢彩,却挡不住恶蛟的一口,碎作点点金尘。
花锦抓起法器不要钱似地乱砸,趁恶蛟不注意拖着沈既白闪出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