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沈既白偏过头,看向车外。
花锦揉揉嘴角,刚刚笑得好像很僵硬。
他低头看向那束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芍药,花锦不想因为这个失去沈既白。
或许,沈既白只是好奇?
他自欺欺人地想。
但那个幻境,沈既白是清醒的。
因为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他才被拉进这一场荒唐。
花锦松开一直攥紧的手。
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上面被指甲掐出四个小小的月牙。
“我回来了。”温泽撩开车帘,“灵马耍脾气,哄会就好了。”
谢天谢地,温泽回来了,自己不用面对这尴尬的场景,花锦都想给他磕一个。
温泽坐回来,展开地图:“再过一会,我们就能到朱城,那里有我们商会的据点。”
他把地图朝花锦那挪了些,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儿,是我们在朱城的据点,那个点是在漠城的据点,据点和据点之间有传送阵,我们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太好了。”花锦喜道,“西部还是太远了,哪怕是灵马,也要跑上十多天。这下可省了好多时间。”
“只是……”他犹豫道。
温泽:“怎么了?”
“你确定还要和我们一路?我觉得后面会更危险……”花锦抬头,对上温泽的视线。
温泽笑着合上地图:“我的病还要靠你压制呢。”
“好吧。”
温泽既然这么说了,花锦也不好多说什么。
或许遇到什么事,可以让温泽先离开?花锦默默想着。
进了朱城,商户认出马车上的白狐商徽,立马热切带三人去据点。
据点很热闹,建筑高耸,处处可见脸上挂笑的商贩。
三人跟着一个兔妖来到一个刻满符咒的房间,随着阵法闪过一道白光,再推开门,便换了一副光景。
迎面是一股热浪。
花锦虚了虚眼,日光刺目。
来往的人身穿轻纱,露出大半小麦色的肌肤。
有人早就准备好了三套薄衣。
等花锦别别扭扭换好出来,见温泽和沈既白的更夸张,沈既白上衣还有一片薄纱,温泽上身除了叮铃当啷的饰品,什么布料也没有。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温泽打趣他:“你还裹着那厚外衫做甚?没想到你竟比沈既白还保守。”
“没有,我就是不太习惯。”花锦有些窘迫,丢了身上的外衫。
温泽轻轻“啊呀”一声,眉梢微挑。
眼前的少年一身红纱,被一根银腰带勒出一截劲瘦腰肢。
上衣薄如蝉翼,清晰可见腰侧一点小痣。
温泽还准备了一些银制饰品,但花锦一样都没带。
他蹙眉道:“这堆叮当作响的是什么?”
温泽笑道:“不喜欢就不带。”
“花锦,还有正事要办。”沈既白拉过花锦往据点外走。
“嗯。”花锦应了一声。
他还是有些放不开,又觉自己这样太矫揉造作,红着脸急步跟上。
温泽被落在原地,懒懒靠着彩绘柱子,挑眉:“你们走反了。”
沈既白:“……”
花锦:“……”
闹了一通,三人出了据点。
外面正对一个集市。
彩色的棚子一个挤一个。
大抵是热,一小贩懒懒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另外几个小贩围坐在毯子上,似乎在玩什么游戏,欢笑不断。
花锦收回好奇的目光:“接下来去哪?只说这里有长梦草,可我们又没见过这东西,从何查起。”
温泽神秘一笑:“你且跟我来。”
跟着温泽,几人出了集市,走进没有窗的民居间。
这里和方才的集市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入目尽是生土夯筑的高墙。
偶尔可见几个居民坐在门口。
奇怪的是,在这种天气下,他们身裹厚袄,小凳上蜷成一个球。
见有外人来,他们一脸警惕,迅速退回去,合上大门。
花锦讶异道:“他们怎么和集市那里的人不一样,而且看样子,这里干燥炎热,真的会有花吗?”
“集市那里不是当地人,是因为这里人很舍得花钱,外来者才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市集。”温泽拿扇给花锦扇了几道风,“至于花,是需要些渠道才拿得到的,很可惜,我是个干干净净的商人,并不能接触到这门生意。”
“不过是些有灵力的花,怎么就还要些渠道才能拿到?”花锦十分费解。
沈既白难得开口:“这些花,对于灵力稀薄又混乱的西部,无异于神兵利剑,是能够靠这些霸占一方的。”
花锦沉默看向那些紧闭的大门,轻叹:“这样啊……那接下来去哪?”
温泽含笑合上扇,一指沈既白:“接下来就靠我们清徽派大师兄,未来清徽派的掌门带我们进那百花宗了。我领路,能不能进去就靠沈既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