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一眼看着一脸正经的沈既白。
沈既白避开花锦的视线,只看得见他肩膀在微微颤抖。
花锦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用力一握沈既白的手,见对方的肩膀终于不抖了,才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要说哪里人少,自然还得是放杂物的角落。
一个青年把小褂一脱,懒倚在一堆木材旁偷闲。
沈既白道:“你来?”
花锦点点头,在沈既白转动藤花戒指后,成功进到沈既白体内。
花锦控制沈既白身体走上前:“小哥,今天这么忙?”
青年抬头一见个谪仙般的人,赶忙起身:“你是长春门的长老么?怎么,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是最近来的旅人,只是瞧着热闹,想来看看。”花锦笑眯眯道。
“哦我听说过。”青年把小褂穿上,憨憨笑道,“客人见笑了,你瞧我这。多亏了你们啊,不然小驰就没了。”
他感叹道:“外面那大漠,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不用这么拘谨,我只是过来玩玩。”花锦安抚道,状似无意四处张望一番,“话说小驰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恢复的应该不错。”青年拿起水壶喝上一口,看向还在忙碌的人们。
“那他也回来这个长乐宴吗?他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青年撇嘴摇摇头:“大概不会了吧?他被他爹关了起来。”
“怎么就关起来了?”花锦奇道。
“嗐,还不是那个什劳子葬行人啊。”
青年扯起褂子一角抹汗:“毕竟小驰是江团长哥哥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小驰不是江团长的孩子吗?”花锦施法召来一阵凉风,吹散大堂里的闷热。
人群中有人为这股风欢呼。
“好厉害。”青年一脸稀奇。
他痛痛快快呼出一口气:“小驰当然不是江团长的亲生孩子啦。小驰亲爹,也就是江团长哥哥,早些年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死在大漠,小驰她娘知道了,动了胎气,难产死了。”
“这样啊……小驰这孩子真是身世坎坷啊,”
青年左右看一眼,压低声音:“江团长也惨呐。几年前,他在长乐宴上突然疯了,说什么小驰就是他的亲生孩子,但江团长哪来的媳妇。”
“啊?疯了?”花锦配合捧场。
“啧啧,惨呐。”青年边啧舌边摇头,“一直追问我们记不记得他媳妇,我们哪记得一个不存在的人啊。”
花锦感叹:“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青年接着道:“谁知道呢?可能也是葬行人干的吧,毕竟江团长是宴会舞团团长。”
“葬行人……”花锦慢慢念着这三个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纯白眼狼吧,以前也这样疯过几个,还好风掌门将他们治好了。”青年灌上一口清水,抹去嘴边水渍,“江团长好了后,也是心善,帮着治疗一些也疯了的人。”
“那听上去是个很好的人了。”
“是啊。”
有人唤青年,青年匆匆道:“我先去忙了,你要是想见小驰的话,去那边舞团找江团长吧。”
话毕,他急吼吼离开了。
花锦从沈既白体内出来:“宴会,突然发疯,记忆错乱……嘶,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这个江团长了。”
“好。”
“我还有一个有点在意的是,江驰为什么撒谎自己是莫名其妙到了大漠呢?”花锦思忖道,“或者说,他对我们说的理由是假的。”
“去看看便知晓了。”沈既白像来时那样,拉着花锦穿过人流。
花锦不好意思挠挠鼻子:“我可以直接穿过去的,不会走丢的。”
“我想牵着。”
花锦脸一红:“啊哈哈哈,是吗?”
他们就这样,手扣着手,穿过人流,绕过广场中的雕像,最终停在安静的舞团前。
“好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舞团这般安静。”花锦看向舞团紧闭的大门。
沈既白上前叩响门。
“吱呀——”大门缓缓打开,扬起一层尘埃。
花锦不禁掩面轻咳几声。
“有什么事?”开门的是个五官英朗,无甚笑容的男人。
沈既白刚说明来意,男人便面色一沉,就要关门。
“欸,赤土,等等。”他背后一个男子探出头,“这是我家小驰的恩人。”
“江杨。”赤土不满看向这个略显清瘦的男人。
江杨拍拍赤土的肩:“你太紧张啦,他们认的风掌门,怎么可能是葬行人。”
赤土默默退下,走进门后的黑暗中。
江杨挂着友好的笑,手还把在门上:“抱歉抱歉,因为小驰的事,赤土有些反应过度了。你们找小驰有什么事吗?”
“闲逛时听闻葬行人的传言,有些担心,刚好顺路,想来看看。”沈既白道。
“多谢你们忧心我家小驰了。”江杨一脸局促不安,“只是最近这事嘛,我也不太敢让小驰出来。”
“您应该能理解我作为一个单亲父亲的心吧?”
沈既白刚要开口,便看见花锦朝大门迈进一步。
门后似乎有什么人在对花锦说话,他神情有些恍惚,又上前一步,喃喃道:“什么?你慢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