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燃的眸色倏忽幽暗,冷意凛然,周身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卡希林察觉到父亲的杀气,快速换好衣服走过来。
“父亲,我自会料理他,您不必弄脏手。”
“难过吗?”鹿燃起身,抚摸着卡希林的脸,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卡希林沉默了片刻,低声回答:“难过的……”
这三个字仿佛是导火索,让鹿燃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如同实质化的利刃高悬头顶,让人腿脚发软。
“我喜欢伊熙尔杜,也曾经依赖过他。现在,我依然允许他住在我的心里,但这些不会妨碍我继续利用他,直到他对我失去价值。”
卡希林的脸色冰冷无情,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需要依靠这份感情保持人性,调剂生活,请父亲准许他活着吧。”
“好。”鹿燃最终松了口,语气缓和下来,“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鹿燃曾为卡希林定过一门娃娃亲,虽然是两家之间的玩笑话,但卡希林当真了。
他也就顺其自然,让这门亲事成了卡希林的一根准绳。
有了这根准绳,卡希林不会被雄虫贵族带坏,变成花心、滥情、不负责任的渣男。
“我记得,”卡希林点头,语气认真,“我不会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身为人类,怎么可能对虫族有兴趣?
送走了父亲,卡希林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九尾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小殿下……】
卡希林伸出手,九尾狐变小后跳进他的怀里。
“修默不喜欢这种穿着,我偏要。”
卡希林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用手给九尾狐顺毛。
“被一个疯批盯上,很麻烦呢……”
他赤脚踩在地上的衣服堆,细腻的肌肤大片大片地露在外面。
那些虫,就像他脚下的衣服,用完了就可以随意践踏。
或者当成垃圾丢掉。
一只虫子发疯崩溃,与他何干?
主不在乎。
卡希林踢开脚边的衣服,动作中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在虫族潜伏了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结果,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修默……”
卡希林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玩味。
伊熙尔杜和修默都是虫族中的异类,他们冷静、克制,过分理智,和人类很像。
越是这样的存在,越容易引起卡希林的兴趣。
他喜欢这样游戏,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在他面前逐渐失控。
卡希林拨开窗帘,看向窗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