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晨曦正漫过青年肩头,为他描出半幅剪影。
未完工的大理石就像刚从矿脉剥离,粗粝的棱角间还带着地火的余温。
那是修默唯一贪恋的温暖。
一个小时后。
卡希林从飞行器上醒来,后脑被男人腹部的肌肉硌得难受。
“醒了?”修默搂住他的腰,“刚才伊熙尔杜来过了,你真该看看他的表情。”
被主人遗弃的可怜模样,竟然会出现在伊熙尔杜的脸上。
呐,极度让人舒适。
当他偷吻卡希林的时候,伊熙尔杜还会露出阴暗又狠毒的眼神。
真是太有意思了。
让他想马上挖掉那个男人的眼睛,给卡希林当捏捏乐。
卡希林睡得有些迷糊,一时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黯然神伤。
恋爱脑好难演。
罢工罢工。
“他来做什么?”
卡希林坐直身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颇为不耐烦。
“说是要把婚戒还你。”修默一本正经地挑拨离间。
说得他自己都信了,卡希林也不会信。
伊熙尔杜对那枚婚戒珍视到了极点,任何时候都不会摘下那枚婚戒。
白金戒圈比他的指围小两号,将伊熙尔杜的无名指勒出了凹痕。
不过……
卡希林放下手,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复杂。
碍事的东西,毁掉就好了。
黑胶唱片跳针的刹那,修默放下勃艮第杯,杯脚裂了一道缝。
“反正他不要了,不如给我吧。”
修默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把玩着卡希林的手指,对那枚戒指虎视眈眈。
话语中有多认真,他自己都不清楚。
当初卡希林和伊熙尔杜结婚,是他将伊熙尔杜的婚戒刻意改成自己的指围,希望冥冥中自有天意。
“随便吧。”卡希林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修默拥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有你这么个弟弟,我这辈子都别想结婚了。”
“怎么又赖我?”
卡希林阖上眼,无意识地回了一句。
“因为看不上别人,”修默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管是伊熙尔杜,还是尤利安。”
回应他的,是对方均匀的呼吸。
伊熙尔杜和尤利安是虫族唯二的S级军雌,一文一武,分管军备科研和战舰指挥。
修默没有慕强之心,他只享受把军雌碾压的快感,尤利安的精神力堪称逆天,还不是死在他的手上,
雄尊雌卑,说得好听。
雄虫没有过硬的实力,单靠基因上优势,迟早要沦为对方疏解信息素和应付发情期的工具。
他绝不允许。
修默眼眸微垂,深深地盯着怀中的青年。
什么S级配S级?
虫皇继承人,不是和人皇继承人更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