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元筱和那个无辜贝果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半晌,终于从元筱这通没头没脑的指责里拼凑出来对方的脑回路。
祝从星哭笑不得,笑着叹了口气,把自己面前没吃完的自热火锅盖上。
再抬眼看向元筱时,他眼底的情绪生动,三分无奈、五分被冤枉的错愕,以及十分的做作。
元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元啊……”
祝从星垂眸,看着那个被丢弃的贝果,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颌,另一只手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牛皮纸袋。
“这是我今天早上,专、门、绕、路,去那家店给你买的,为此我的车风吹日晒,多喝了十公里的油,迟到偶遇公司职员,下午就造谣老板结婚后沉迷美色,你不光冤枉贝果,你还冤枉我。”
元筱:“……”
alpha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比刚才怀疑贝果是捡的还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祝从星甚至还控制了自己的信息素,原本闻着生冷的白茶味软绵绵湿漉漉地弥漫开,闻着苦苦的,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元筱被这信息素和对方那逆天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手臂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他嘴唇动了动。
“祝从星,你别这样。”
祝从星不说话了,就低着头看着贝果。
这诡异的A盯贝O盯A现象持续了一会儿,元筱才将信将疑地问:“真是你买的?”
祝从星点头,用纯良无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开。
“不是捡的?”
祝从星又点头,吸吸鼻子,眼神里带上几分哀怨,又默默看了他一眼。
元筱:“……”
“行。”元筱也点头,迅速抓过那个牛皮纸袋,把贝果拿出来继续吃起来,边吃还边说。
“对不起贝果。”
似乎是觉得不够周全,他又补上一句:“我错了贝果,你很好吃,不是垃圾桶里的。”
像是要提醒什么,祝从星那边出了些动静。
元筱没理他,专心又虔诚的,一口一口吃着被自己到过歉的美味贝果。
到岭城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深夜夜风寒凉,站台上人烟稀少。
元筱跟着祝从星出站,路上行人大多都用衣领或口罩蒙着下半张脸,偶尔有人用眼睛打量过来。
“嗯,到了。两个人,在站台东口……”
祝从星拨通手机,对对面报了个位置便挂了电话。
元筱拢了拢外套,柔软的金发被风吹得微乱。
他的头发可能有些显眼,在这种地方可能还是戴帽子比较好。元筱正这么思索,下一秒,头上一沉。
祝从星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冷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元筱不拒绝这个好意,一边整理被压住的头发一边问:“你在这边有人啊。”
“嗯。”
元筱刚偷偷瞥到了祝从星手机上的名字:谢思哲。
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道高大身影径直朝他们走过来,走得近了,元筱看清对方长相,有些意外。
来人相比祝从星矮约莫半个头,眉眼凌厉,气质却内敛,也是个Alpha。这么低的气温,只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T恤,高领边缘露出一块刺青,看线条纹路和形状,应该是条蛇。
谢思哲:“东西都备好了,在房间里。”
他将一张房卡和一把车钥匙递到祝从星手里,扭头撞上了元筱观察他的目光,相比元筱的打量,谢思哲的目光更为直白,几乎是从头看到脚。
视线交接的那一刻,元筱后颈汗毛竖立。
谢思哲面相并不凶神恶煞,相反,还带着些名字里的书卷气,可他周身弥漫一股戾气。
因为返祖血脉的影响,元筱天生对危险气息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在少数。
可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的五官很熟悉。
两人只对视不超两秒,谢思哲率先移开视线。
“老板,您实在不该带他来。”
祝从星本在观察两人,闻声挑眉:“此话怎讲?”
“您尚且需要在这里谨慎行事,他作为您的omega,当然更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