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鲤鱼犹豫了,尴尬地咽了口唾沫,不敢与孟宇汀对视,“我……”
“你怀疑我?”孟宇汀简洁明了地一语道破鲤鱼的心思,笑了笑,装出一副被朋友不信任的心痛模样,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的。”鲤鱼攥紧胸口的衣领,视线缓缓上移,还没看到孟宇汀上扬的唇角,便又低下头了,“孟先生,我没有……”
“就是我不值得你们信任了。”孟宇汀捂住嘴巴,藏起上扬的唇角,发出两声硬挤出来的抽泣声,委屈地说着,“果然,我也只是一个客人,约纳斯才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质疑我,是应该的。”
“我没有质疑您。”鲤鱼轻轻握了一下拳,又迅速松开,重新握住孟宇汀的手腕。
“您是我们的客人,更是我们的亲人。”他抬起那双水润的眼睛,看向孟宇汀的眼睛,认真地说,“您见证了我和小玉姐姐的婚礼,您对于我来说,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我是不会质疑亲人的。”
“是吗?”孟宇汀收起脸上装出来的悲伤,转而换成了一副欣喜的模样,“原来,我是你的亲人吗?”
“是的。”鲤鱼郑重其事地看着孟宇汀,认真地说,“我相信我的亲人,您,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了。”
“汪汪汪!”像是为了宣誓主权一般,书书迅速跑到鲤鱼身旁,叫了两声,绕着鲤鱼跑了两圈。
“……”孟宇汀向后退了一步,皱眉看着面前这条被精心打理好的小狗,微微皱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刚刚为了摆脱嫌疑而做出的暧昧动作。
“孟先生。”甲雯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灿烂的笑容落在孟宇汀眼中,实在是与这片荒芜的土地不符,“鲤鱼,你们好。”
“甲雯商,小妹妹。”鲤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有些失落地抬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你们起这么早啊?”
“甲雯商小姐,小妹妹。”孟宇汀绅士地笑了笑,微微一耸肩,笑着站在甲雯商身旁,“愿你们有一个晴朗的白天,早上好。”
“您客气了。”甲雯商拉着身旁的女孩,笑着朝孟宇汀点了点头,“孟先生。”
“小妹妹。”孟宇汀歪头看着甲雯商身旁那个女孩,她明显比昨天要高一点,“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没有名字。”女孩摇头,看向孟宇汀,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一。”
“那我们应该叫你什么?”孟宇汀似乎毫不在意,笑着又问,“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快啊?”
“都可以。”女孩随意点头,看着孟宇汀,认真回答,“天生的,容易长高。”
“那你……”孟宇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女孩伸出手指堵住了嘴。
孟宇汀疑惑地看着女孩,女孩淡淡回答:“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先生,您已经没有可用额度了。”
“三个问题?”孟宇汀微微皱眉,直起身,看着女孩身旁一脸无奈的甲雯商,有些想笑,“跟你客套一下,原来这对你来说是问题?”
“难道不是吗?”女孩疑惑地看向身旁无奈的甲雯商,歪头问道,“什么是客套?”
“唉……”甲雯商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笑着回答,“你还小,不需要知道。客套,是一个礼貌用词,但我不希望你跟我客套。”
“好吧。”女孩点点头,看向孟宇汀,静静地,没有说话。
“那我的三个问题?”孟宇汀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了。”女孩摇头,看向身旁穿着单薄的甲雯商,又看了眼穿着干净保暖的孟宇汀。
“我有一件非常保暖的衣服。”孟宇汀看出了女孩眼里的问题,笑着拿出一件女士运动装,笑着说,“但我要问五个问题。”
“成交。”女孩迅速点头,接过孟宇汀手中的运动装,递给甲雯商,“姐姐穿。”
“姐姐不冷。”甲雯商摆了摆手,但是女孩盛情难却,甲雯商还是答应了,“谢谢你,但以后可别这样了。虽然末世确实要诚实守信,但我们是一个集体,集体之间,不应该这样,太过疏离。”
“疏离?”女孩疑惑地看向甲雯商,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疏离就是……”甲雯商细心地为女孩解答疑惑。
在孟宇汀的记忆里,这几天他的生活简直就像被浪费掉了。
他找不到钥匙,女孩也不知道钥匙在哪。
五个问题很快就问完了,然后孟宇汀又拿东西去跟女孩换问题。
孟宇汀都已经把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通通了解到了,就连那个南濂枫的生平事迹和为什么被称为“毁灭者”也了解得清清楚楚。
南濂枫纯是为了好玩,所以才想要毁灭世界。
一个真正的恶魔,没有感情与三观,为了好玩,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孟宇汀带的东西很多,就连雪橇和降落伞都有,他通通给了女孩。
而女孩,拿到东西的第一时刻就是送给甲雯商。
甲雯商确实很吵闹,爱笑,笑声很洒脱。
平时孟宇汀看到的温柔的她,都是因为他和甲雯商不熟,甲雯商迫使自己变得温柔罢了。
毕竟甲雯商才十九岁,爱笑又爱闹。
这里没有雪山,女孩找了一个比较陡峭和安全的沙坡,和甲雯商一起骑着雪橇往下滑。
降落伞,就是甲雯商和女孩一人一个,从顶楼纵身一跃。
在这几天里,孟宇汀拼命寻找钥匙,还要和鲤鱼客套一下。
而甲雯商和女孩就是玩,让本来很荒芜冷淡的地方变得充满欢声笑语。
她们两个玩还不够,还要带着其他人一起玩。
女孩很嫌吵闹,经常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发呆。
而甲雯商就会抱着她,笑着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笑着说:“快快乐乐,这才应该是属于你的童年啊。”
“……”女孩总是不想玩,但甲雯商就会带着她一起玩。
时间长了,甲雯商发现女孩不是不爱笑,也不是天生性格冷淡,而是因为女孩是个面瘫。
女孩心灵纯粹、柔软,她非常喜欢和甲雯商待在一起,但就是不爱笑。
“多笑笑嘛。”甲雯商会笑着将她搂在怀里,即使女孩现在已经比她高了,“面瘫也不可怕,姐姐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