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在下甲雯商。”甲雯商丝毫不畏惧,她看着南濂枫那双妖冶的淡蓝色双眸,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志向,“从来不行苟且之事。”
“甲雯商想要看到的世界,在下会为她建设。”
“哦?”南濂枫松开甲雯商,她重新趴在了荼蘼花瓣上,朝甲雯商和孟宇汀摆了摆手,戏谑地笑着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乏了,下次再见。”
说罢,荼蘼花便带着南濂枫迅速消失在了孟宇汀的视野内。
“……”孟宇汀看着南濂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紧咬牙关的甲雯商。
“孟先生。”贺年虚弱的声音从孟宇汀身后响起,他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余昭,惊喜地看向孟宇汀。
“贺年?”孟宇汀疑惑地回头,当他看到贺年怀里昏迷不醒的余昭时,他的心漏了一拍,“昭昭!”
“孟先生。”贺年将余昭放在孟宇汀怀里,他虚弱地咳出一滩血液,声音有些嘶哑,“我……”
“……”孟宇汀深呼一口气,他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余昭,咬牙说道,“回去就让萧景言加大训练程度,被一个BOSS打成这样?你回去写三千字检讨反思一下这件事,回去交给萧景言。”
“是。”贺年点头,他咽下孟宇汀给的治愈系道具,胸口的疼痛瞬间消失。
回到幸安大楼的路上,甲雯商一直没说话,就这么冷着脸,周身散发着极低的威压。
“……”孟宇汀抱着余昭,他回头看了眼脸上血迹未干的贺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沈月看着孟宇汀怀里的余昭,微微皱眉,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眼站在后面手足无措的贺年。
“……”贺年被沈月这么一瞪,瞬间愣在了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是觉得沈月莫名地向他释放恶意。
四人就这么待了一天,收到有人以楼主的名义来送的食物和水时,贺年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身后的孟宇汀。
“……”孟宇汀无奈耸肩,他露出一副亲和的笑容,笑着看着贺年,“愣着干什么啊?既然有人来送食物,我们就不用干啃面包了啊。”
“嗯。”贺年点点头,他将手中的食物放到厨房,疑惑地回头看向孟宇汀,“但是这些食物,我们真的能吃吗?如果楼主……”
“能吃,沈月都调查清楚了,你放在那让沈月弄就行了。”孟宇汀随意摆摆手,他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厨房里的贺年,“这些天你们去哪了?两个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倒没有。”贺年摇摇头,他坐在沙发角落上,有些拘谨地认真回答,“只不过在外漂泊了几天,途中遇到过两个歹徒,就没有发生什么了。”
“那你们有听到有关南濂枫和甲雯商的事情了吗?”孟宇汀点点头,他笑着看着拘谨的贺年,轻松一笑,“别紧张,朋友之间正常聊天罢了,南濂枫实力强劲,余昭受伤也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好。”贺年点点头,但他依旧不敢放松,“甲雯商的在外名声很大,可谓是名扬四海,人尽皆知的‘救世主’,她所带领的幸安大楼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反抗‘毁灭者’的存在。”
“……”贺年顿了一下,他看着进入厨房前眼神阴鸷的沈月,匆匆收回视线,接着说道,“但我们听到的‘毁灭者’并非南濂枫,而是荼蘼花。”
“哦?”孟宇汀瞬间来了兴趣,他单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向贺年,问道,“然后呢?”
“前几天,我们也遇到过荼蘼花。”贺年仔细思考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南濂枫不在,又或者是她故意躲了起来,我们与荼蘼花交战良久,才得以逃脱。我们本来商讨好了对策,杀死荼蘼花的概率虽然小,但打败荼蘼花却很容易,而今天发生的所有变数,都源于那个叫南濂枫的‘毁灭者’。”
“南濂枫。”孟宇汀摸摸下巴,他回想着那个优雅的女人,不自觉地垂眸轻笑了一声,“确实有本事。”
“……”贺年疑惑地抬头,他看着孟宇汀柔和的眉眼,还没等他细细琢磨孟宇汀的长发为什么剪掉时,沈月端着饭菜出来了。
“你的土豆炒地瓜。”沈月阴冷着一张脸将一盘土豆丝放到贺年面前。
“哦,谢谢。”贺年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土豆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因为他从小就是珍惜粮食的人,土豆管饱,又能做很多食物,所以他减肥的那段时间,主要吃的就是土豆,一天一块土豆。
“番茄牛腩。”沈月看向孟宇汀时,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但他是闭着眼睛的,丝毫不想看到孟宇汀整张脸,“少糖少盐。”
“难怪他们听到南濂枫的名字时那么平静。”孟宇汀没看沈月一眼,他看向面前的贺年,笑着说,“那……那个荼蘼花,你们觉得它实力怎么样?”
“与1A级副本《童话故事》中的希尔德加德暴怒版是差不多的水平。”贺年认真地回答道,他拿起筷子,放在唇边尝了一口,很咸,加的应该是贺年一个月的盐的摄入量。
贺年的动作猛地停止,他迅速站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抱歉,我想我应该喝点水。”
“嗯?”孟宇汀疑惑地看着贺年的背影,他又看了看面前露出坏事得逞的笑容的沈月。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将面前的番茄牛腩一推,自己则坐起身,向后一靠,露出一副摆烂的模样:“我可不敢吃,要是你故意报复我,也给我放了一袋盐怎么办?”
“……”沈月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着面前傲娇的孟宇汀,有些委屈地摇头,“我没有,我只给他……”
“只给他加了一袋盐?”孟宇汀挑眉,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月,问道,“报复人的手段怎么这么低劣啊?萧景言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只给他加了半袋盐。”沈月低下头,他小声地为自己辩驳着。
“那我还得夸你了?”孟宇汀被气笑了,他看着从厨房出来的贺年,将自己的和贺年的饭菜换了一下,“我不爱吃番茄味的,我跟你换换吧。”
“不行。”沈月按住孟宇汀的手腕,他端起贺年那盘,连忙说道,“我去给他重新做一份,你吃不了重口味的。”
“我偏不。”孟宇汀抓住沈月的手腕,他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心虚的男人,笑着说,“我今天就要尝一尝。”
“对身体不好。”沈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心虚地将冰冷的指尖放在手心里暖了一下,“我去倒了。”
“浪费粮食。”孟宇汀摇摇头,他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沈月,笑着说,“对环境不好。”
“那我吃。”沈月像是妥协了一般,他叹了口气,回答道。
“那你吃。”孟宇汀松开手,他重新靠在沙发上,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贺年,“给贺年做点有营养的,瞧瞧,都饿瘦了。”
“……”沈月独自端着土豆丝回了厨房,孤单寂寞的背影,站在封闭的厨房里,自顾自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