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只能用真心诉说,愿你,一生平安。”
“如果当时我拦你了,你会不会比现在,更爱我一分?”
“人的自尊心总是在被爱时凸显,放不下的面子,收不回去的话,伸不出阻拦的手,说不出乞怜的别走……”
“……”贺年看呆了,直到余昭落下最后一句歌词,她九十度鞠躬退场,被人拥入怀中赞颂新歌的美妙,贺年也还是没回过神。
那自信的模样与平稳从未掉链子的声调,一直盘旋在贺年的脑海里。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就连什么赞颂也说不出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笑容灿烂的余昭。
直到身旁的祁宇震惊地张大嘴巴,推了推他的肩膀:“哇哦!贺年你小子好福气啊,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喜欢你了?”
“……”贺年低下头,他深呼一口气,回答道,“我不知道,追她的人中,我是最平庸的一个,也是最无能的一个,她为什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你这人。”祁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瞪了一眼身旁的贺年,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炫耀,“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我也喜欢她了,那我们是情敌了。”
“……”许诺突然转过头,她看向人群后面的祁宇,没说话。
“诺姐……”祁宇瞬间认怂,他连忙摇头否认,“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的……”
还没等他解释完,许诺便转过身,笑着和余昭拥抱,温柔地说道:“昭昭,我好喜欢你啊。”
“行了吧。”贺年耸肩一笑,他推了推身旁呆愣住的祁宇,视线从余昭身上收回,看向祁宇,调侃道,“现在你和你们诺姐也是情敌了,你就偷着乐吧。”
“我……”祁宇张了张嘴,他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尴尬地收回视线。
“很棒。”江静竹撩起余昭耳边碎发,她笑着看着余昭,说道,“又进步了,我优秀的大明星。”
“昭昭好棒!”应菲姗冲过去给了余昭一个大大的热烈拥抱,她笑着说,“昭昭你好厉害啊!姐姐的心里现在只装得下你和落姐两个人了!”
“谢谢菲姗姐的厚爱。”余昭笑着点头,她回抱了下应菲姗,“昭昭心领了。”
“昭昭。”文安落也罕见地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她丝毫不顾及萧景言就在旁边,直接简洁地问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休息C区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倘若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和0001抢人。”
“等一等啊队长!”程嘉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他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摄像机,“我现在是在直播啊!而且萧景言就在现场啊!”
“哈哈。”余昭掩唇笑了笑,她笑着看向文安落,明媚地歪头笑了笑,“落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更爱休息B区,而且我是休息B区的人。”
“……”萧景言的笑容依旧,他丝毫不在意文安落刚刚的那句玩笑话,他满眼欣赏地看着余昭,心想着自己做过的最棒的事情就是提前打听到余大明星的行踪,堵在玩家大厅,等余昭一出副本,就拉着她签了进入休息B区。
自己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
“昭昭。”孟宇汀看着余昭的笑容,也露出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欣赏与幸福的笑容,他笑着说,“愿我们昭昭,天天开心,幸福平安。”
“谢谢孟先生。”余昭回头看向孟宇汀,她笑着说,“那也祝您和傅逸烨百年好合,天天开心。”
多欢乐的氛围啊。
而方才就像个局外人,静悄悄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许诺看向余昭时满眼欣赏的眼神,那眼神许诺从来没有给过方才,又或者是许诺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而又热烈地给过方才。
欢声笑语聚成一团,众人都在为余昭鼓掌祝贺,就连萧景言那个恐怖如斯的对自己表情管理格外严格的老狐狸,也将自己的欣赏不加掩饰地表露出来。
这一切,就像与方才无关一般,整个世界,就像将方才隔绝在外一般。
他这拧巴的奇怪性格,跟时念一样。
“其实……”余昭叹了口气,她有些失望地感慨,“这首歌的伴奏,我本来觉得小提琴和钢琴一起演奏会比较好,只可惜我只有这么一双手。”
“时念。”萧景言立刻打开系统面板,他给时念打了个电话,“迅速去购买一架钢琴,并且在广场中央搭建好淡紫色的舞台,回去我要看成果。”
“是。”屏幕里的时念身旁站着时染,他们两人颔首,异口同声地应道,“萧哥。”
“我不是……”余昭愣了一下,随即她连忙摇头。
“我也会钢琴。”傅逸烨温柔地看着余昭,他笑着说,“我可以为你伴奏,营造出你想要的氛围。”
“……”余昭没再推脱,她笑着点头,“谢谢大家,谢谢。”
夜晚,孟宇汀看着台上被灯光簇拥着的余昭,笑容真挚。
他收回视线,不经意地瞟到一旁在昏暗的角落里独自弹着钢琴的傅逸烨。
微风很凉,吹散孟宇汀额前的碎发,秀丽的墨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在风的作用下,向四周肆意飘去。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墨色的丹凤眼,此时缓缓睁大,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台上傅逸烨认真的模样。
修长有力、青筋微凸的手搭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他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黑色方框眼镜下,那双温柔的双眼微微眯起,右眼角红色的小痣,跟三年前孟宇汀眼里的那个人,没有丝毫改变。
甚至称得上是,一模一样。
无论是神情还是样貌与身材,都没变,根本就不像年龄长了三岁,而像是身体停滞发育,除了思想与情绪有变化以外,就像一个不会老去的蜡像一般。
风吹起孟宇汀的黑色大衣,周围人吵闹的声音如同被海绵堵上一般,变得模糊,只有傅逸烨弹奏的钢琴声传入耳中。
灯光突然消失,在漆黑的夜晚,天上聚集的云朵缓缓散开,露出那圆满的白月。
只听烟花绽放的声音,灯,重新亮了。
孟宇汀再往台上看去,早已不见傅逸烨的身影。
他正疑惑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宇汀。”傅逸烨抱着一捧红色玫瑰花,他笑着歪头看向孟宇汀,问道,“开心吗?”
“我……”孟宇汀愣了一下,他松开搭在腰上剑把的手,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回道,“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