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晚风仰着脸笑,蹬掉鞋子,脱掉袜子,抬脚抵在他的腰上。
血液在脚尖下奔流涌动。
贺行舟视线难得沉冷,却控制不住血脉贲张。
气温攀升,海拔渐高。
路晚风笑出了声,“四哥,做吧。”
他起来跳到贺行舟的怀里,咬着他的耳朵,“四哥,做嘛。”
“做吧,好不好?”
撒娇的尾音带着钩子,钻入耳内直达心脏。
“你真要做?”
路晚风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以为贺行舟会再次拒绝他,急切地伸出舌尖时反被对方的唇舌裹了进去。
贺行舟托住他的身体,扣住他的脑袋,用力吮吸他的舌尖。贺行舟反客为主,路晚风不甘示弱,交付般任由贺行舟予取予夺。
呼吸在两人之间越发稀薄。
“呼吸。”贺行舟松开他。
双唇稍离,迷蒙的路晚风喘着气,回神的瞬间又吻了上去。他太需要贺行舟的吻,需要贺行舟像他一样,情绪翻腾,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贺行舟没想到他这么热烈,咬着他下巴的双唇,凶狠得让他感受到痛意,这不是爱人的正常反应,却又无法阻扰。
贺行舟翻身撑着胳膊看向他,那些疤痕纵横交错着,显得有些狰狞,却又醒目地烫得他眼睛疼。
胡闹吧,任由他胡闹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贺行舟的指腹轻柔地磨搓那些疤痕,低头满眼歉意地吻在那些疤痕上,这些疤痕都是他背信弃义的罪证,指控他当年不该执意出国。
周身拢着熟悉又炽热的气息,路晚风伸手去抓他的头,与他额头相抵,“四哥,不是这样。”
他要的不是这些,也不止这些。
太温柔了。
他要的远不是这些温柔。
“四哥,你知道的,你知道的……”路晚风急切地看着他,谦谦君子贺行舟,能给他想要的风暴吗?
从小带大的人再这么变也还是他的路晚风。贺行舟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内心深处并不想拒绝,只是他不清楚路晚风这份激烈的背后原因。
事情未弄清楚之前,他不能任由路晚风胡闹。
路晚风头抵在贺行舟肩膀,双腿弯曲又放下,人不由地颤抖。果然,贺行舟还是让他失望了。
这点怎么够呢?路晚风将头埋进他的侧颈低低地痴笑。
也是,贺行舟怎么能理解现在的路晚风呢。一个曾落进深渊里,踩过刀口,疯狂的、破碎的,阴暗的路晚风。
荒诞又悲凉,贺行舟听不得他发出这样的笑声,捧着他的脸再次亲吻他的嘴,碾过牙齿,轻咬舌尖,路晚风沉溺在他的亲吻和掌心里。
酥麻的感觉激荡在脑中,凉意袭来,刺激着路晚风找回些许清明,迷蒙的眼睛看向贺行舟,眼底微红兜着些许泪水。
“四哥,四哥,你是不是不行!”
换做平时,他可以容忍贺行舟的底线,感激他细致贴心地为他好,但是今天不需要,他要打碎贺行舟的底线。
贺行舟闻言抬眸,眼底渗出危险的信息,看向眼前这个口无遮拦不知后果的人。
路晚风无畏地对上贺行舟的视线,嘴角溢出笑意,眼底满是挑衅,掺杂着些许的狠厉。
贺行舟压着心神直起身体,抽了几张纸擦干净,又准备去洗手间给他放水,却被路晚风拉住压在床上。
“刚刚抖成那样,还有力气?”贺行舟将纸扔到地上,一把钳制住他不安分的双手,“这里什么都没有!”
路晚风的要求,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能感觉路晚风情绪不对,也清楚路晚风的突然发作不是因为他见了一个女人,但他没办法放弃自己的底线。而且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找回路晚风,也从未想过在办公室备东西。
路晚风低头咬住他的颈侧,轻咬耳垂。贺行舟能听到他急切的心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双唇。
爱人是相互的,他能让路晚风沉溺,路晚风也能让他痴迷。
“啊——”
“小晚!”
痛苦可以埋葬黑暗。
路晚风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额头瞬间起了薄汗。贺行舟几乎僵住,一动不敢动。
“你疯了!”
路晚风咬着牙看着他,牙齿错错地响,汗水从发梢滴下,脸上始终挂着笑,是一种得意癫狂的笑。
不顾死活的笑。
他是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疼痛是最具实感的神经,野蛮地淹没其他所有的情绪,用最直接的方式告知他什么都没有,却有什么都拥有。
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何为深爱,将爱人揉进骨血里。他的世界早已只剩贺行舟,支撑他活着,苟延残喘到今日。
“四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