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上前一步看着魏总的眼睛,“产品价格相近,折扣力度也差不多,我跟HY属于公平竞争,那为什么他们都选我呢?”
魏总急红了眼,“当然是你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周心笛听笑了,“都什么年代了,您武侠小说看多了?”
魏总:“戚枝我警告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戚枝抬起下巴,丝毫不畏惧跟面前这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对峙,“我发布的新品公开透明你也能看到,我的产品就是比HY的有优势。”
“那还不是因为你傍上了普克塔普牧场,HY有你真是倒大霉!”
“当年是我去新西兰谈下的普克塔普,因为我在普克塔普才会跟HY合作,HY有我该庆幸。”
魏总语塞,他当然知道戚枝说的这一点,他忌惮她的能力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实。
盯着戚枝郑重其事的双眼,男人怒目圆睁的脸忽然泄气。
魏总双手背到身后,移开双眼再度挑起刺,“你这办公室还要和别家公司共享同一层,真一般。”
陈妙插嘴:“一百五十平的办公室就三个人还想怎么样……您的办公室有五十平吗?”
“……”
魏总气得啤酒肚颤抖,“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打女人!”
周心笛举着拨号界面的手机再次挡在陈妙前头,她又指指上方的监控,“无死角记录着呢,我倒要看看是我报警快还是你出拳快。”
魏总气势瞬间弱下来,他不着痕迹瞥一眼戚枝,“反正我这次来,是陈董的意思。”
戚枝挑眉等待下文。
“我来请……”
后面几个字实在小声得听不清楚。
戚枝问他在说什么。
魏总双手握拳一鼓作气,“陈董让我来请你回HY!”
周心笛和陈妙噗一声笑出来,“不是大叔,搞这么大半天你是来道歉的啊?”
“要不是看在陈董的面子上,我才……”
“你不道歉戚枝凭什么考虑你的提议回去?”
魏总愣了一下,今天他势必要把戚枝请回去的,不就道个歉的事情。
想到这里,魏总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他说话磕磕巴巴,“戚枝,我向你道歉……陈董要我来请你回客户部,只要你愿意,升职加薪都没问题!”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其实自从让钟谷云做了主管之后,HY的业绩下滑很多,虽然有其他小组撑着但完全比不上你在的时候。”
“你开始上品这一周HY的单子可以说是惨淡,很多客户拿着你发的样品来问我们能不能做,我们之前得罪过MAKS发过去的邮件根本等不到回复,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魏总忍不住向昔日员工倒苦水,“排挤你之前是我的问题,陈董说要是你不回HY那我也就不用回了,戚枝啊你就看在毕业就进入HY的份上……”
“你逼我离职的时候,怎么不看在我为HY效力这么久的份上?”
魏总语塞,一时说不出话。
看对方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戚枝抬步打开门,“请回吧,我已经有新的规划了,祝HY继续平步青云。”
魏总又在原地赖了一会儿,看事情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起身。
“戚枝,你真的挺厉害的。”这句话是真心的。
说完,魏总垂头丧气离开。
戚枝多看了一眼,毕竟是自己大四就梦想进入的企业,心中不由得感慨。
听到声响,戚枝扭头。
会议室的长桌边,周心笛和陈妙吵吵闹闹将打包的午饭打开,两人情绪转变得很快,笑嘻嘻举着汽水向戚枝招手。
手里被塞一瓶没打开的罐装雪碧,“呲”一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干杯!”
三个女生相视一笑,认识多年培养的默契已不消再说别的话。
*
下班后,戚枝带上阿福去丽苑32号。
作为回到新西兰后第一次正式的登门,戚枝往后备箱装了好几个礼盒。
何穆慈拄着拐杖在门口看戚枝两手提得满满当当走进来,板着的脸并未缓和,她提起前阵子那通电话,“你现在挺凶啊?”
戚枝缩缩脖子,“您老骗我。”
“臭丫头!”何穆慈俯身摸摸阿福的脑袋,看戚枝手上东西多,她分担一个,嘴上还是不饶人,“到底有多忙,成天上班上班也不过来看看我,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戚枝抿唇,“奶奶,你想我啦?”
“想你干嘛!”
“那你之前在芝加哥的时候怎么总是发想我?”
“我那是麻药劲还没过神智不清楚,跟喝醉了一个道理!”
进了屋里,何穆慈将一个小本子扔给戚枝,“电视换过跟以前用法不一样,怎么选电影的你把步骤写下来。”
老人家记性下降得太快,戚枝不光写了如何进线上影城,连需要购买才能播放的影片也写明了支付步骤。
她将本子递回去,“以后我多来看你。”
“你知道就好!”何穆慈一板一眼问戚枝新开的公司生意好不好。
戚枝答了,又见老人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串串号码,何穆慈将手机递过来,“喏,这些是我老姐妹,他们儿子女儿孙子大多数是做生意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戚枝将手机推回去,“不用奶奶,最近已经很忙了,要是再忙点就要加班到凌晨了。”
何穆慈一听立刻急了,“那怎么行!你这丫头没轻没重的,平时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一天睡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