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守农,人手一根纳血杖,只有他们能靠这根杖出入,这和凌少他们推测的一样,果然这根杖才是进洞的关键。
守农平时不会离开砾山,因为他们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返祖,万一被人发现,闹的动静就大了,所以他们每个守农都有自己的渠道。
那个宋超兴,想必就是曲丰的渠道。
“进了山是怎么联系的?”凌少又问。
胡彪:“据说只要有人进了砾山的范围,洞里的绿光会跟着爬山震动的脚步声闪动,这个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来送过一次人,当时洪哥很快就出来了。”
懂了,怪不得之前来装监控的人会被他们抓进去,这洞居然还有这个功能,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胡彪今天带人上来,洞里为什么还没人出来接应呢?
凌少:“这洞里,谁说了算?”
胡彪:“这我真不知道,我上次进去,拿了钱立刻就被带出来了。再说那里面那么诡异,我还真不想多呆呢。”
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凌少又问:“你没有那个什么纳血杖吗?”
“我没有,那杖只有守农有。”
“那守农是怎么进出的?”
“我只知道是插进山坡里,细节我真不清楚大哥,我才第二次来。”
秦无冲呸了一声:“你还‘才’!”
凌少远远指着曲丰:“那两人你认识吗?”
胡彪看了看,指着曲丰:“这个人我见过,他应该就是守农,另外一个不认识。”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凌兴又去打了个卫星电话,这回打了很久才回来,说是通知人来接这个女孩回去,至于胡彪,他得留下。
说完拎了两瓶水,往曲丰和宋超兴那边走。
这两人从下半夜被绑到现在,又渴又饿又困,半耷拉着脑袋。直到凌少走到跟前,叫了一声,才晃悠悠抬起头睁眼看他。
凌少指了指远处的胡彪:“认识吗?”
曲丰眯着眼看了一会,觉得有些面熟,掩住神色答:“不认识。”
“不认识?他可认识你。”
曲丰脖子一拧:“那又怎么样?”
凌少:“别嘴硬了,你是守农。”
曲丰一愣,反应过来后激动得脸都红了,跺脚冲远处的胡彪大骂:“你个龟孙子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凌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把两瓶水放在他们脚边,接着一边解绳子一边说:“曲江是你哥哥吧?”
一听这名字,曲丰身子一僵。
凌少自顾自说:“听说,你哥之前见义勇为,救了个失意落水的姑娘,结果那姑娘看上你哥,非得跟你哥回去。你哥本来已经结了婚了,因为这事,你嫂子也跑了。所以你把那姑娘带进了砾山?”
这件事情,前半段是凌少刚刚得到的消息,但最后那一句,是他瞎猜的。
因为查到的信息,只说那落水的姑娘是自己失恋寻死,跟曲江纠缠了一阵,害得曲江经常因这事跟老婆吵架闹离婚,但后来那姑娘不知怎么回事,有一天被曲丰带走后,再也没回来过。
曲丰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你、你你听谁说的!有证据吗?”
凌少不回答,接着说:“我很好奇,听说那姑娘之前的男朋友是个混账,把人弄到手后就甩了,那姑娘才因此寻死觅活的。既然这姑娘不符合血农的要求,你还把她带进去?”
两人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曲丰松了松手腕,立刻捡起那瓶水,一边拧盖子一边哼一声:“他们又不验身,怕什么?”
话音刚落,曲丰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喝水又有点急,呛了好几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说话也磕磕巴巴了:“她、她本来就是自己要死的,走之前连遗书都给家里留好了!而且,这女的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我哥救了她,她反倒过来勾引我哥!我只、只是把她赶走了而已!她说不定、不定又找了个什么地方自杀了呢!”
言辞闪烁,凌少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愿意跟我承认也行,反正人证我已经有了,我现在就去报警,剩下的工作就交给警察吧。”
说着,拿出电话作势往一边走,还没等身子站直,曲丰就急了:“哎——”
凌少转身,只见曲丰跟宋超兴换了个眼神:“算了,带他们进洞吧。”
宋超兴也是狼狈不堪,灌了一口水,又瞥了面前几人一眼,过了好一会才说:“本来胜哥交待不能把南药的人牵扯进来的,既然你们执意进洞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凌少他们几个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