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忍冬掌握不好方向总是被迫撞轮胎墙,再加上车身强烈震动,林忍冬头昏眼花,有了几次撞墙。
相较于林忍冬,千意要游刃有余得多,同时出发的情况下能甩开林忍冬半条赛道。
跑了几圈林忍冬浑身都要散架了,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握的失控感,先一步认输退下来。
“学姐,不对,林老师好。”戚与杨昨夜宿醉,缓了一天这才完全清醒,听说千重在赛道上来看看,看见林忍冬凑过来打招呼。
林忍冬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人,“你好。”
“戚与杨,在医院见过,给林老师送过营养餐。”戚与杨主动自我介绍,转开话题,“小千意车开得真好。”
林忍冬不可置否,礼貌笑笑。
“千重最开始玩卡丁车时,和小千意现在差不多大,因为开得太好,一眼被俱乐部教练看中。”戚与杨貌似打发时间的闲聊。
林忍冬一边告诉自己千重的过去与她毫无关系,一边又忍不住拉长了耳朵,半晌没等到戚与杨的后文,偏了个头。
跟千重沾边的人都有话只说一半的恶趣味,像是遵从愿者上钩。
“少年时期将国内奖项拿了大半,毅然坚定要成为职业赛车手,独自远赴欧洲接受训练,拿下F3冠军。”戚与杨没说完的是,那时千重的目标是F1。
林忍冬重新望向千重。
千重和千意在比赛,两不相让,隔着头盔看不清人脸和表情,但是周身洋溢的热情是骗不了人的。
林忍冬短暂的沉默了,突兀地转开话题,“千意喜欢赛车是受了他的影响吗?”
戚与杨愕然林忍冬的关注点不在千重身上,“不算。大概是,兄妹俩的默契?”
林忍冬没接话,那边兄妹俩结束比赛,剩千意一个人继续。
场馆里开了空调,不过对于穿着一身整齐装备的千重来说,实际没太大作用。
千重没离开赛场,绕着跑道内圈走过来。
他先褪了手套,边走边摘头盔,汗水随着头部摇摆的动作向四周飞溅,他不甚在意抹了下脑袋,走得近了抬头,整张脸因为闷蒸出的绯色,显出另一种生气。
“聊什么呢?”千重手臂往栏杆上一搭,隔在戚与杨和林忍冬之间,存在感强烈。
“聊千意,天赋怪,不知道随了谁。”戚与杨不惧。
千重没搭话,转脸问林忍冬:“继续?”林忍冬对卡丁车实在没兴趣,摇摇头拒绝,千重颇为惋惜,“这就放弃了?”
林忍冬语气不软不硬,摊摊手:“自知之明应该算得上我的优点之一。”
戚与杨诧异地瞥了眼林忍冬。
林忍冬待戚与杨礼貌而疏离,但在千重面前,是鲜活的,带有明目张胆的攻击性。
戚与杨收起惊讶,瞟见千重使过来的眼神,识趣找了个借口离开。
栏杆的高度对于千重不算挑战,他双手一撑一抬腿,便从跑道内圈跨了出来,小臂斜靠半倚栏杆,好巧不巧,顶上戚与杨空出的位置。
“不喜欢卡丁车,那,换辆车怎么样?”千重再次提议,自我推销:“我会是个好教练。”
林忍冬不否认,笑了笑,“当老师当上瘾了?”
千重撇撇唇,再次上演无辜小可怜的表演,“林老师又误会我。”
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林忍冬最擅长沉默。
千重也没想要个答案,立在原地整个人后仰,扭着头追问:“林老师同不同意?”
鉴于昨晚的“双重意外”,林忍冬理智上清楚应该不同意。
“研三比较忙,还有千意……”
千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显得有多失望,反倒站直了身子,注视林忍冬。
“我说过,我不会让林老师留有遗憾。”千重眉眼下压,神色认真:“我知道没有驾照这种小事,对林老师老说当然称不上遗憾。但是我对林老师了解太少,所以目前除了这种小事,我不知道能为林老师做点什么。”
“不能帮我作弊,不能回应我,这些是林老师的权利。”千重嗓音温柔到了极致,用卑微的姿态,做着猛烈的攻势。
“我想做得更多一点,更好一点。”那双眼里除了林忍冬再无他物,“所以我请求林老师,不要躲开我。”
“我想为我自己争取,一个能和其他人站在同个起跑线的机会。”
“林老师,这也是我的权利。”
千重真诚、偏执又绅士的做着个人宣誓:“林忍冬,我发誓,我不会成为你的遗憾。”
耳朵里进了风,在不停地震动,发痒,这股子痒意很快占据大脑,然后不顾大脑的阻拦,直奔心脏。
林忍冬很长一段时间,失了言语。
“需要提前预约吗?小千总学业工作繁忙。”林忍冬企图用无力的语言,破开蔓延的暧昧。
千重右手扶胸,浅浅弯腰,全然绅士做派,“随时为林老师,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