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怀夕只觉自己又走近了些,正巧听见阿兄咕哝了声。
“远哥儿说你冤。”阿娘笑着解释。
“哪有,我倒是觉得我儿是在说阿爹不冤。”
刚一说完,却在阿娘蹙眉的那一瞬间,立即改了口,“冤冤冤,那远哥儿日后可得记住,将来可千万不能给小妹买糖葫芦吃,要不然她们娘俩找我说理,我可帮不了你。”
闻言,苏珍伸手掐了江诚一下,耳尖逐渐爬上一抹红色,“说什么呢你。”
其实苏珍下手并不重,但江诚却装出一副吃痛状,抱着小儿起身来到苏珍身旁坐下,紧紧靠着,“说真的,我有预感,我们阿远日后定会是个好兄长。”
“那当然。”苏珍一脸骄傲,随即低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那软乎乎的脸蛋,轻声说着,“所以,阿远可不能亏待小妹,尤其是糖葫芦,知道不。”
不承想,苏珍刚说完,就见原本还在酣睡的幼儿竟笑出了声,仿佛也做了个美梦。
见此,苏珍抬眼撞见江诚那道充满爱意的目光,不自觉地展露笑颜。
梦境从这结束,等江怀夕睁眼醒来,只见窗外天色渐亮。
回忆方才所见,江怀夕笑出了声,“原来,阿娘竟都忘记了自己的嘱咐。”
愣了几秒,江怀夕在心中暗自决定。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只要自己初心不改,便不会迷失方向。
而今夜没睡安稳的,不止江怀夕一人。
当陆昀看见在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后,对方的犹豫,心中便一直琢磨在她游医过程中一直寻找的人是否有可能就是江近思?
亦或者那个人的小字是江近思?
但阿七递来的信件中又说无论是江怀夕还是江近思,这两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倶是在荆州下辖的盘桓乡,此后记录里并无二人分离。
那么,这江近思的男子身份究竟对应的是谁?
看来只能在日后办理过所时,亲自去当地的官员亦或者周边邻里,方能知晓。
思及此,陆昀心念一动,这场交易对方的要求本就是自己为她办理过所。
如果其中隐藏着不能见人的秘密,她还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自己去办吗?
她难道不怕自己将她调查的一清二楚?
还有,日间听到的那些话又是如何传出,她会有何看法?
翌日,陆昀想找个机会商量,便借着洗菜的机会开口询问,“我还是出去住比较好。”
闻言,江怀夕沥水的动作稍微放缓,心想:难道这条路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怎么有这种想法?”于是江怀夕不作回答,转而又将问题抛回给了对方。
当陆昀说完自己听到的内容后,江怀夕松了口气,将洗好的蔬菜放在盘中后,边说边说,“旁人言语,云郎君何须放在心上,且安心住着便是。”
陆昀不确定,忙跟上又问,“言语伤人,你不知不代表它不存在,难不成真就能置若罔闻?”
有时候,陆昀真的想亲口问问,她身为一个女子,究竟是为何要选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每当话到嘴边,却又因对方那双淡漠的眼神而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一听这话,江怀夕转身,一脸淡定地开口,“我是江近思。”
见江怀夕是这个态度,陆昀便只好作罢,心想:实在是不好用常人思维看待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娘子。
不过,难道就任由此事一直发酵?
翌日,当看到江怀夕穿着一身女装站在院中等候自己,陆昀仍旧没有看清这其中蹊跷。
谁曾想作为影卫营中最擅长伪装的他,却在此时看不透眼前人的筹谋。
自从那日李娘子说出那番话后,江怀夕便知晓今日邀请云清去他家做客为的是什么。
旁人或许会以为李娘子作为邻里,未免有些多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江怀夕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类似于亲人之间的‘啰嗦’了。
可惜,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江怀夕抬手叩门,开门的正是一直等候在门后的宁哥儿。
“见过江大娘子,云六哥。”
听宁哥儿称呼云清为云六哥,江怀夕内心好奇,什么时候这二人关系如此亲密了?
进门后,又见阮姐儿径自在一旁玩耍,江怀夕面带笑意,顺手将带来的礼物塞到云清手中,随即向阮姐儿走去。
而这番举动恰巧被李娘子看个正着,她笑呵呵地走下台阶,热情招呼着,“你们先随意坐着,饭菜很快就好。”
同阮姐儿玩了一会儿,江怀夕起身来到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