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杯红色的推到谢知生面前:“尝尝。”
谢知生往后缩了缩:“我不会喝酒。”
“度数不高。”华烨倚着吧台,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就当果汁喝了。”
谢知生拗不过,只好接过,他抿了一小口,辛辣瞬间炸开,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
他呛得满脸通红,眼泪差点涌出来。
华烨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手里的杯子拿走:“傻子,这是我喝的。”
他又递过另一杯,谢知生迟疑着接过,这次只沾了沾唇。
意料之外的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几乎尝不出酒味,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过食道,胃里暖烘烘的。
吧台灯光晕染,视野开始晃动,谢知生趴在台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舒服得想哼哼。
他盯着华烨,觉得这人纹身下的肌肉线条真好看,像某种凶猛的野兽。
谢知生突然好奇,华烨兽化是什么形态。
“这酒……”他嘟囔着,声音软得不像话:“好喝诶……”
华烨放下酒杯,玻璃底碰在台面,发出轻微的磕响:“还想喝吗?”
谢知生举起空杯,晃了晃:“要喝!还要喝!”
“好啊。”
华烨应着,却没去拿酒瓶。
他俯身,掐住谢知生的下巴,拇指按着那柔软的唇瓣,谢知生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液体就渡了过来。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烫,谢知生睁大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华烨近在咫尺的脸。
他下意识吞咽,喉结滚动,将那些辛辣甘甜的液体尽数咽下。
华烨松开他,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唇角。
“好喝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谢知生眼神迷离,只觉得浑身发软,连骨头都像被抽走,他攀着华烨的手臂,傻笑着点头,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华烨接住他,将人打横抱起,玩偶堆里的沙发陷下去一大块,谢知生陷在柔软里,还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吧台上的空杯。
“还要…”他喃喃。
华烨单膝跪在沙发边,拨开他汗湿的额发,低头吻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这次,没再渡酒。
晨光刺眼,谢知生陷在枕头里,半梦半醒。
他梦见自己变成一株细弱的小草,长在干裂的土壤上,天很暗,四周是无尽的荒漠。
一只蝎子在他周围徘徊。
那蝎子通体漆黑,尾刺泛着幽蓝的光,它不攻击,只是绕着圈子走,坚硬的外壳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谢知生想逃,可草根被泥土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蝎子越靠越近,冰冷的螯钳夹住了他的茎叶。
剧痛钻心,他拼命挣扎,叶片破碎,汁液横流,却怎么也甩不开。
蝎子爬上他的身体,尾刺高高举起,狠狠扎进他的脖颈。
毒液瞬间注入,像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又麻又痒,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痛苦地扭动,却找不到解药。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蝎子又低头,在他锁骨处咬下第二口。
谢知生猛地惊醒,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后背,皮肤上传来的麻痒感还未完全消退,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梦。
视线聚焦,先看到天花板上冰冷的烟雾报警器。
再是散落一地的衣物,皱巴巴缠作一团,他动了动,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胀得厉害。
侧过头,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几个银色包装物安静躺着。
记忆断层严重,只零星闪过昨夜酒吧台晃动的灯光,华烨递来的那杯甜得诡异的酒。
再往后,便是混沌的碎片。
他确实跟华烨做了。
谢知生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被褥间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侵略性强得吓人。
“这么早就醒了?”
华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显然是刚锻炼回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那团拱起的被子,伸手揉了揉:“宝贝,昨晚表现真不错。”
“就是体力太差,没多久就晕了。”
谢知生在被子里蜷缩得更紧,脸颊烫得惊人。
他想质问,可替他隐瞒异能,安排学校……他拿什么拒绝?
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交换关系。
“既然醒了,起来吃饭。”华烨掀开被子一角,冷空气灌进来,谢知生下意识去抓,却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今天我们去见宋孤宴他们。”
谢知生猛地僵住:“为什么?”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几个人。
“放心。”华烨俯身,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个清晰的红印:
“你现在是我的,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他指尖拂过谢知生颈侧一处淡红的痕迹,喉结动了动。
这人脸皮薄,皮肤又嫩,稍微用点力就留印子,昨晚喝醉了乖得出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傻乎乎地往他怀里钻。
华烨眯了眯眼,真想再咬一口。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平常的散漫:“迟到了,宋孤宴那家伙又要摆脸色。”
谢知生慢慢坐起来,牵扯到某处,疼得“嘶”了一声。他低着头,不敢看华烨,只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窗外,科里帝国的飞行器轰鸣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