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小土狗,这是谈判技巧,懂不懂?”
谢知生一时语塞,心里的委屈像被堵住的洪水,找不到宣泄口,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怎么,还跟我生气上了?”华烨伸出手指,轻轻挂了一下他的鼻尖。
谢知生偏过头,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土狗……”
“为什么?”华烨挑眉,这还是这小猫第一次正面回怼他。
“我……不是狗。”谢知生断断续续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人。”
“那我该喊你什么?”华烨凑近,故意逗他。
“喊我名字就行……”
“不想喊。”华烨坏笑,气息喷在他耳畔:“要不然,喊你小马蚤狗?”
“你简直不可理喻。”谢知生气得想站起来,却被华烨按住了肩膀。
“这样,”华烨盯着他泛红的唇,眼神暗了暗:“你让我亲一口,我就不喊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压过来。
华烨越看谢知生,心里食髓知味,他也就跟谢知生这两次开荤。
可一看见这人就想做,以前他对这种事从不感兴趣,对谢知生一开始下手也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治愈旧病的原因,可经过昨晚的沉沦,他简直没把这小土狗吃够。
谢知生还没来得及答应,唇上已经覆上温热的触感,他无措地捶打着华烨的胸口,含糊地抗拒:
“不要……我不吃口水……”
“好生生。”华烨无赖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吃你的。”
完全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就在谢知生快要喘不过气时,包厢门突然滑开。
谢知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华烨,慌乱地整理衣服,抬头看向门口。
男人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份文件,表情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声音冷淡,不带半分情绪。
谢知生认出了那双眼睛。
是昨天给他抽血的那个医生。
华烨随口应了男人一声:“进来。”
男人从随身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纸质报告,平整地推到华烨面前。
华烨单手接住,目光草草掠过前两行,随即定住。
报告最显眼的位置,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几个大字:净化异能,S级。
而在使用手段那一栏,却赫然标注着一串刺眼的红字——未知,待观测。
“周晚意,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不太行啊。”华烨嗤笑一声,指节叩了叩那几个红字:“连个使用手段都查不出来,我要这份废纸有什么用?”
“首例净化系个体。”周晚意坐在椅子上,语气像是在汇报某种无生命的实验标本:
“没有任何历史数据可供参照,也没有相似的临床案例,所有的使用条件、触发机制、副作用以及能量阈值,都需要长期且严密的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谢知生也凑近去看。
那纸上的字迹冷硬、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S级。
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渴望触碰到的等级,如今竟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摆在他面前。
谢知生心里有些难过:那么多异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我需要对他进行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密切监测。”周晚意继续说道,视线却并未在谢知生身上停留,仿佛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公务。
华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下周入学科里军校,你申请调令,去校医室任职,就近观察。”
周晚意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他略显意外地瞥了谢知生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单薄的身体里究竟藏着多大的能量,能让一向散漫的华烨动用这种关系。
但很快,他便收回目光,简短地应道:“可以。”
随后他收起文件,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沓。
华烨在身后象征性地喊了一声:“事情谈完了,不留下来一起吃口热乎的?这酒店的厨子手艺不错。”
周晚意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冷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不带半分温度:
“没兴趣,我对现场直播没什么兴趣。”
包厢门滑开,又无声合上。
谢知生站在原地,膝盖的钝痛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他低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S级异能,听起来多么光鲜亮丽,可在这些人的口中,他不过是个需要被观察的特殊物品。
华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糙:
“别摆出那副丧气脸,S级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好事?”谢知生猛地抬头,语气里抱怨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如果我的异能被发现,等待的是被你们这些人轮流使用,直到我死掉为止,是吗?”
华烨被问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想什么呢。有我在,没人能随便动你。”
“可你刚才答应了宋孤宴。”谢知生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使用权是四个人的。”
华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捏住谢知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都说了那是谈判,小土狗,你得学会分清场面话和真心话。”
他亲了一下谢知生的小脸:“宋孤宴要的是面子,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找回来的,他有权决定归属,而我,只要把你带在身边,其他的都是虚的。”
谢知生沉默了。
他不懂这些上位者的博弈,他只知道,自己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只能随着这些人的心意随波逐流。
“至于那个周晚意。”华烨松开手,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他就是个书呆子,眼里只有数据和实验,你去军校,正好避一避那几个疯子,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懂吗?”
谢知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华烨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那个叫周晚意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实验室的小白鼠。
“走吧。”华烨站起身,顺手拎过一旁的外套:“先回酒店,既然周晚意要去学校盯着,那这几天,我得好好确认一下,你的这个S级异能,到底该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