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嘴角扯了扯,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沫,小狼崽子拼死搏命,原来是为了给这小土狗看。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尹辉攻势再起,翠扇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直刺华烨心口,华烨不躲不闪,蝎尾鞭后发先至,鞭梢毒钩精准地缠住扇骨。
两股力量僵持,风柱因力量失衡开始震颤。
“尹辉!”谢知生终于喊出声,声音被风噪吞没,他往前一扑,差点栽下阶梯。
华烨余光瞥见谢知生的模样,眼底暗了暗,他猛地撤力,蝎尾鞭一抖,翠扇被甩飞出去,而他也被尹辉的异能击中心脏。
尹辉因反作用力后退数步,还没站稳,华烨已如鬼魅般贴到面前,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鞭子直缠脖颈。
尹辉闷哼一声,风柱消散,防护罩裂纹停止蔓延,却仍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形态。
他面红耳赤,想要再次挥动异能,脖颈被鞭子上的倒刺扎入,眼前一阵眩晕,在最后一眼时,他看到了谢知生:
“谢知生…”
华烨欲要最后一击,彻底了结眼前的小崽子,可他看见了谢知生对着他摇头,苍白的唇翕合着:
“华烨放过他!”
一时间等待着狂欢的观众,全场全然死寂。
华烨站在原地,肩头血迹缓缓渗开,他弯腰,单手拎起昏迷的尹辉,像提溜一袋垃圾,随意扔到地上。
随后他抬头,目光穿过渐渐平息的烟尘,直直落在谢知生脸上,场上的保护罩经受不住能量波动四分五裂。
“看够了吗?小土狗。”华烨没出声,用嘴型对谢知生说。
谢知生僵在原地,擂台上的血腥气,台下的喧嚣,他看着已经昏厥的尹辉和血色杀气的尹辉。
他想动可一动就连着骨头疼,身体里一直有一股邪气在乱撞。
华烨一步步走下擂台,血滴在台阶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经过谢知生面前时,华烨停了停,一只手伸过来,指腹蹭过他滚烫的脸颊。
“发着烧还乱跑。”华烨语气听不出喜怒:“欠收拾。”
身后防护罩再次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渣滓簌簌落下,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酒店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外面喧嚣,谢知生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他心里想着被丢在擂台上的尹辉,现在生死不知,他给尹辉发了好多条信息,现在对方也没回他。
“还惦着那小同学?”华烨扯松领口,靠在玄关柜上,不经意问。
谢知生半晌憋出一句:“他…不算坏人。”
华烨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单手撑在谢知生耳侧墙壁上,将人圈进怀里:
“照这么讲,我就是恶人了?”
谢知生抬手推他,本以为这力道不够看,谁知掌心刚触及胸膛,华烨竟真被推开半步,紧接着他一口黑血从华烨口中喷出,溅在地上,冒着丝丝紫烟。
谢知生僵住,眼睁睁看着黑血蔓延,里面竟有许多蝎子虫卵浮现死去。
房门被刷开,穿白大褂的医生拎着药箱进来,见状皱眉:
“又逞强。”
谢知生认出那是之前给他抽血的医生。
华烨摆摆手,自己扯开染血的衬衫,心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赫然出现,边缘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诡异的是,伤口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紫色气泡,像层隔膜,暂时锁着喷涌的血。
“小土狗,你个没良心的。”华烨跌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失落。
他抬眼,看着谢知生惨白的脸:
“真可笑,老子在台上,你喊别人的名字,小土狗,你真挺让老子寒心的。”
谢知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那个血窟窿,又看向华烨脸上毫不掩饰的晦暗,尹辉那一击,真的穿透了华烨的防御。
医生拿出器械,动作利落地清理伤口,紫色气泡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收缩都牵动华烨眉心皱紧。
谢知生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过来。”华烨闭着眼,声音不大。
谢知生没动,他身体里那股力量还在横冲直撞,可眼前这滩黑血,这个血窟窿,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他身体发怵。
华烨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映着谢知生惊惶的倒影:“怕了?”
他又加了句:“还是心疼了?”
谢知生低声道:“…疼吗?”
华烨没回答,医生将一根细管扎进伤口边缘,紫色气泡随着管流微微波动,整个房间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液体滴落的声响。
谢知生慢慢蹲下蜷在沙发边。
他离华烨很近,能闻到血腥气里混着的硝烟味,能看见华烨因忍痛而绷紧的下颌线,他伸出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华烨…”他声音细若蚊蚋。
“嗯。”华烨应了,眼睛却没睁开。
“…为什么不躲?”
华烨沉默许久,久到谢知生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一个字眼飘出来。
“你。”
“我?”谢知生不懂。
医生处理好伤口,打好绷带收拾药箱离开,最后吩咐:
“建议你还是去胶囊舱泡一会儿。”
“知道了。”
华烨闭着眼回答,手却搭在谢知生细瘦的腕骨上,带着血腥气的温度,烙铁般印在皮肤上。
“下次再喊别人名字,”华烨嗓音低哑,带着点狠劲:
“我就把你拴床上,哪儿也去不了,知不知道小土狗?”
华烨看着谢知生呆愣地模样,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这人的脸蛋:
“小土狗,你说你长这么勾人干嘛,谁都想来肖想你。”
“怎么办,只想你被我自己一个人肖想。”
“小土狗,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这次谢知生默默回答:“没有,我不会下毒,也没有毒系异能。”
华烨深深地望着谢知生,他黏在谢知生的唇上,不顾身上的伤势,埋了下去:
“行行行,是我自己该驱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