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听到敲门声的温言吓一跳,他给沈时解扣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温言想也不用想门外的人是谁,推开门,除了陆泊舟谁还能是谁。
陆泊舟见他极其不自然的神情,微微蹙了蹙眉。
“你们在做什么?”陆泊舟问他。
“检查啊。”温言语气也不太自然。
办公室里很安静,陆泊舟对他的这句“检查”信任度不高。
走进屋内,陆泊舟才知道温言在紧张什么了——
靠椅上,沈时是睡着的状态,他领口的扣子被温言解开了两颗。如果不是沈时手臂上的伤更加让人触目惊心,陆泊舟可能真的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
温言连忙解释:“别误会啊别误会啊,我不用这种方法,他根本不会说实话。而且,他手上的伤你也看见了吧。
确实,从刚才拦住沈时,看到沈时手上的伤时,陆泊舟就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沈时手臂上,大大小小,新旧重叠的伤口很多,根本不是他随口说的什么摔的,而是用刀一道一道划出来的。
他们都明白,沈时在自残。
而且,很可能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温言叹了口气,他拿了一条薄毯给沈时盖上,毕竟沈时的领口敞得确实有点大,当着陆泊舟的面,他又不好重新给沈时扣上。
“你也看出来了吧,他在自残。”温言转身,对陆泊舟说:“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温言说:“他是一个情绪很内敛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从见到他第一面就能感觉到。”
“如果有一天,这些积压的情绪爆发,他依旧不会选择向任何人开口,所以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陆总,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陆泊舟注视着靠椅上的人,他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温言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纠结了许久,温言还是憋不住,将沈时想要摘除腺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泊舟。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沈时什么时候会做出比自残更极端的事。
温言如实说:“他已经伤过一次腺体了,如果等腺体恢复再次摘除,那么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即便做植入也是不行的。”
“而且,摘除腺体不光信息素会受影响,身体也会承受不可逆损伤。他身上的伤你应该看出来是为什么了吧。没想到平时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就连刀往自己身上划也不会觉得痛吗?”
陆泊舟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他忘掉之前的事?”
温言微微诧异,很快又想到这的确是陆泊舟的作风。
他笑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卖什么仙丹灵药的,真当有什么忘情水啊。”
停顿几秒,他话锋一转:“不过……”
吐出两个字,他又很为难似地止住了话音。
“不过什么?”陆泊舟抬眸望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犹豫再三,温言心一横,还是决定告诉了他:“不过,有一种药物,会让omega 对alpha 产生假性依赖。”
他补充道:“通俗易懂一点讲,就类似于信息素吸引,只不过是通过药物注射来实现的,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