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是温言的棋子，沈洄也是。

“真是可惜了。”季清想起自己见过的沈洄的样子，那么善良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

“小言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季清惋惜：“我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喜欢的人都能利用得这么狠心。”

幕后之人居然是温言。

陆泊舟想到温言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寒。

他没想到，亲手把沈时送到他身边的人居然是温言。

他再一次见到温言，温言正在偌大的画室里看那副沈洄留下的画作。

画室是在沈洄离开后，他亲手打造的，里面摆放着沈洄同他说过的所有喜欢的作品。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副沈洄画下的他。

听到身后的声响，温言也没回头，他知道来的人是陆泊舟。

他仍旧盯着那副画，缓声开口：“你知道上一个人看见这幅画的人问什么嘛？”

陆泊舟现在真想一拳招呼到他脸上。

但温言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怒气，自顾自言道：“他问我这幅画是谁画的。”

温言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说是我的初恋留下的。”

“他问我人呢。”

“我说，去世了。”

去世了，距离沈洄去世已经快三年了。

“你既然明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陆泊舟愤怒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眼眶发红，质问温言：“他死了，你还要那么对沈时，那是他……唯一的哥哥啊。”

“陆泊舟。”温言看着他，神色冰冷：“答应用药的是你自己啊。”

这句话像魔咒一般，让陆泊舟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是啊，造成所有结局的本就是他。

温言道：“况且，你知道小洄当时求我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他求我让沈时活下去。你比谁都清楚，沈洄一旦去世，沈时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温言悲凉一笑：“所有的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你和我父亲得到了一样的结局，真是让人悲哀。”

明明这就是他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可温言看到现在陆泊舟的样子，却并不觉得痛快。

“我父亲……”陆泊舟喃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觉得眼前的温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没错，是我。”温言承认了，他冷道：“当年他心狠手辣想除掉我父亲时，怎么也没想到我父亲早就起疑心了，要不是……”

要不是当时陆仲鄞用季清和他威胁，他父亲怎么会明知道那条路可能通向死亡，还是义无反顾。

温言愤道：“你以为你母亲是因为不爱陆仲鄞而自杀，事实恰恰相反，她就是因为太爱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害死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爱人，可她还是放不下对陆仲鄞感情，她很痛苦，最后只能以自杀的方式解脱。”

“陆泊舟，你的结局和你母亲会不一样吗？”温言说完，心里像压着什么很沉重的东西。

“那你呢。”陆泊舟忽然冷笑一声，他看着温言，眼神冰冷：“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