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沈时联系了蒋青越给他的那家俱乐部的老板。
老板姓时,居然是个中国人,据说是几年前来维托定居开的这家酒吧和俱乐部。
老板说难得在维托遇见中国人,俱乐部本来规定要打三场以上才会决定要不要留下人成为俱乐部的选手,但对沈时他只要求沈时来参加一场就行了。
沈时答应了。
一天晚上,他从乌托唱完歌便直接去了俱乐部。
时序第一次见到沈时的时候,觉得沈时并不像打拳的,除了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一颗夜幕中墨蓝色的宝石外,沈时留着半长发,扎到侧边,看起来倒更像个搞艺术的人。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形象。”时序朝沈时伸出手,感慨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也并不是调侃。
沈时也没想到酒吧兼俱乐部的老板会是时序这个样子。时序头发很长,几乎齐腰,扎了起来,他穿着一身轻薄的衬衫,看上去还有几分病怏怏的。
“你也不像这儿的老板。”沈时淡声回了他一句。
好在时序现在的脾气已经被某人磨得很好了,他“礼貌性”地一笑,什么也没说。
沈时第一场打得非常漂亮,面对对手的体型优势,他可以说把技巧发挥到了极致,还打得极具观赏性和时序对留下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告诉沈时:“你以后想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讲一声就行了,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嗯。”沈时正拿着毛巾擦汗,低声应了他一句。
他身上传来刚才受伤留下的痛感,这让他感到轻松,生理上的痛感会让他短暂地忘记某些人、某些人。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沈时抬头看见时序离开了俱乐部。
在俱乐部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男人在等了,隔得远,沈时没看清见男人的脸,只感觉时序走过去,男人好像十分愉悦地挑了下眉。
然后,男人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时序的腰,低头去吻时序的脸。
时序虽然躲了一下,但也没真躲开,反而有种纵容又无奈的意味。
沈时听不见他们说话,但直觉告诉他两人现在非常幸福。
在他听不见的地方,宿臻颇为不要脸凑到时序耳边:“亲爱的,你居然背着我特意来见其他男人,简直太伤我心了。”
时序推开他又一次凑过来的吻,冷冷怼道:“你别发疯。”
宿臻心满意足地笑了。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沈时才回过神来。
一小时后,离开俱乐部,回到自己住房楼下时,沈时没想到会看见蓝楹。
蓝楹本就在等他,看见沈时唇边带着伤,他立马蹙了眉,围着沈时转了一圈,担忧地问:“沈哥,你怎么了?你跟人打架了吗?”
“没有。”沈时有些累了,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你又敷衍我。”蓝楹皱着眉,有些不满,却也无奈,他跟沈时说:“不告诉我也行,但你这总得擦点药吧。”
沈时本想开口拒绝,可蓝楹又固执地盯着他,叫了一声:“沈哥。”,拖长了音调。
他无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他轻叹口气,抬手揉了下蓝楹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说:“走吧,进屋。”
蓝楹刚才的眼神跟沈洄以前盯着他要他必须做某事时一模一样。
进了屋,沈时让蓝楹坐着等自己,他去冲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沈时上半身什么也没穿,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
蓝楹几乎是目光接触到他的那瞬间就立马移开了,同时心脏以一种快要蹦出胸膛的频率开始慌乱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