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告别之后,蒋青越立马给沈时发了条消息——
【今晚别来乌托了,陆泊舟来了】
沈时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乌托的地下停车场里,如果蒋青越晚告诉他两分钟,那他可能已经和陆泊舟碰面了。
沈时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没忍住,他点了一支烟。
没过两分钟,蒋青越又给他发了一条——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去我住的地方谈吧】
沈时很快回他——
【不用,我自己过去】
发完,沈时想了想,又给蓝楹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都不会去乌托了,让他不用刻意去蹲自己。
开车到了蒋青越住的地方,蒋青越也开门见山地就直接问他:“他找过来了,你怎么想的?想走吗?”
这两年,蒋青越也看出来了,沈时在大众视野下刻意带口罩、帽子,大概就是不想留下线索被某人找到。
可这次沈时想了很久,说的却是:“没必要。”
说到底,现在他和陆泊舟谁也不欠谁什么了,难道他要躲躲藏藏一辈子吗?
蒋青越对于他的态度还有点捉摸不透,疑惑地看着他,可他看着沈时沉默的样子,忽然又有了一种感觉,这人和陆泊舟的缘分是不会被别人阻断的。
“你想好了就好。”蒋青越也没再多说,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陆泊舟到了这儿,两人见面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那天晚上,陆泊舟没能见到视频中的人,他失望地离开了,后来他又去了好几次,还是没能见到人。
一天,他从乌托出来,天忽然飘起了小雨,维托连续很长时间的晴天就这样阴沉了下来。
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陆泊舟撑了把雨伞,沿着街道走,路过的行人形色匆匆,陆泊舟多希望自己能在某一刻和沈时相遇。
沈时从拳场出来时,雨刚刚停,这段时间街两旁的蓝花楹开得正好,空气中夹杂着雨后的湿气,蓝花楹的花朵被雨打得落了满地。
沈时买了一些跌打损伤药,打算回家。
然而,刚从药店出来那刻,他彻底愣住了,因为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穿了一身黑色,站在并不明亮的路灯下,一脸忧伤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泊舟望着他,隔着一大片潮湿的空气。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那样深那样深,眼里好像写满了悲伤。
他失去了什么呢?
沈时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这样想。
久别重逢,沈时客套而疏离地叫了一声:“陆总。”
然后,他看见,陆泊舟脸颊上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