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按顺序来，他总是最后一个，难道就因为他是最小的徒弟，他就干什么都要排在最后吗？

沈青川余光瞥见了季寒玉脸上闷闷不乐的表情，心里更加疑惑了。

他又在不开心什么？

沈青川不解地又看了季寒玉一眼，没再多管他，只专注地将灵气注入叶疏体内，检查他的修炼进度。

几乎是片刻时间，沈青川就开始皱眉头了。

叶疏感觉大事不妙，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果不其然，沈青川一开口，声音直接冷了好几个度：“你更是不像话。”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叶疏的认错速度极快，并且态度十分诚恳。

沈青川的火气消了一些，继续说：“你去清扫山路上的落叶吧，扫一个月。”

“啊？”叶疏立马变得愁眉苦脸：“为什么大师兄只是抄书，我却要扫落叶，而且大师兄是半个月，我是一个月！”

沈青川面无表情地看了叶疏一眼，叶疏顿时不敢再质疑了。

“知道了师尊，我会去扫的。”叶疏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沈青川没再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季寒玉。

“玉儿你来。”

季寒玉在一旁乖乖地站着，早就等待已久了，听到师尊叫自己过去，才连忙上前，伸手让师尊检查。

对于季寒玉的修炼进度，沈青川确实是满意的。

三个徒弟，只有季寒玉让他满意……他这个小徒弟，确实是那种有天赋还很努力的类型。

每次碰上宗主或是其他几座峰的长老，他们都无一例外地会夸赞他这个小徒弟。

换做以前，在这种时候沈青川肯定会夸上季寒玉一两句的，但由于前段时间的那些梦，沈青川最终还是什么夸奖的话语都没说出口。

“嗯，下去吧。”沈青川松开季寒玉的手，语气平静。

季寒玉正乖乖地等待师尊的夸奖呢，结果只等来了简简单单的一句下去吧，顿时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师尊？”季寒玉有些无措地叫了沈青川一声。

沈青川抬眸看过来：“怎么了？”

季寒玉有些被沈青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吓到，默默低下了头，小声说：“没什么。”

“行了，你们两个跟为师走吧，给你们设了秘境练习。”沈青川起身往外走去。

沈青川没有特意点名是哪两个，但三个人都知道沈青川说的是大徒弟沉寻和二徒弟叶疏。

因为他们两个现在的境界一个是筑基中期，一个是炼气中期，即将突破炼气后期，而季寒玉不同，他压根还没有进入炼气期，所以像这种秘境，沈青川从来不会带他。

六岁时，季寒玉被沈青川带回宗门，沈青川什么也没有让他做，只用各种灵丹妙药把他养得白白嫩嫩的，之后又丢给他一本剑谱，让他照着练习。

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

半年前，沈青川倒是提了一嘴，差不多要让季寒玉开始炼气了，然后到了现在也没有任何后话。

季寒玉不明白，为什么他都已经十六岁了，还在整天对着那本剑谱练个不停，那套剑法他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还是得继续练。

难道说，师尊其实后悔把他带回宗门收他为徒了吗，所以才这样什么都不肯教他。

“师尊，那我呢？”季寒玉忍不住问了沈青川一句。

沈青川停下脚步，有些错愕地看了季寒玉一眼，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上这么一句。

毕竟以前都是直接默认沈青川继续练那套剑法的。

“你继续练习为师之前给你的剑谱，也可以练练基本功。”沈青川还是耐心回答了季寒玉。

季寒玉神情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忤逆师尊，只能默默地应了声是。

叶疏一贯嘴贫，见谁都要上去损两句，此时一看到季寒玉这副失落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声，还冲他扮起了鬼脸。

“那我们就先去秘境里玩了哦，小师弟你慢慢练剑吧，想追上师兄们的进度怕是还要很多年呢。”叶疏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