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玉掌心捧着自己的头发，抬头看着沈青川，眼睛里亮晶晶的。

“师尊师尊，那……那我以后也能学这个术法吗？”季寒玉满脸期待地问沈青川。

沈青川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个很简单，你很快就能学会。”

“那太好了，那我以后学会了，我也要给师尊像这样用术法把头发弄干！”季寒玉语气十分雀跃。

沈青川的心里却再次生出警惕的情绪来。

换做以前，他肯定觉得这是徒弟孝顺，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多想。

然而，他看向季寒玉的脸庞，却又看不出什么旖旎的情愫来，有的只是对师尊应有的崇拜和尊敬，于是沈青川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师尊。”季寒玉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又叫了沈青川一声。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要握住沈青川的手，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季寒玉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鼓足勇气，慢慢抓住沈青川的手。

又等了一会儿，没见沈青川有什么别的反应，季寒玉才彻底放下心来，拉着沈青川走到石桌旁。

“师尊，我觉得这本书好难读，尤其是这一篇，我反复读了几遍也没有明白，师尊你带着我再看一遍好不好？”季寒玉语气乖巧地询问沈青川。

徒弟这般好学，沈青川自然是高兴的，哪有拒绝的道理。

“好，来。”沈青川很快应了一声，随后在石凳上坐下。

接着沈青川便下意识地想伸手将季寒玉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好在沈青川及时反应过来现在的季寒玉已经长大了，他又不动声色地将手给收回了。

以前季寒玉还小的时候，沈青川就总是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看书，当然，他会用一层毯子将自己与季寒玉隔开，免得自己身上的寒气冷到孩子。

……还是长得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竟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季寒玉没注意到沈青川刚才差点伸出来的手，他很快就在沈青川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然后将桌上的书本推到两人中间的位置。

“哪一篇？”沈青川问。

季寒玉立马用手指指着书上某一处地方：“就是这里。”

“好，为师来看看。”沈青川语气温柔。

接着，沈青川便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和季寒玉一点点讲过去，还要不时解答他提出来的疑问。

讲完了季寒玉看不明白的这一篇，沈青川顺带着又往后继续讲了一些。

季寒玉听得很认真，只不过由于是夜晚，只有月光照亮，看得自然就不太清楚。

像沈青川这样内力深厚的，即便是在这样的夜里也能视物清晰，但季寒玉就比较费力了，为了看清楚，他的脸都快埋进书里了。

于是沈青川伸手扶住季寒玉的额头，把他的脑袋往上抬了抬。

“你这样对眼睛和颈椎都不好。”沈青川说。

季寒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离书太近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师尊……”季寒玉摸着自己额头上刚刚被师尊触碰过的地方，小声道。

沈青川神色依旧平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晚上看书为何不进去点油灯看？”

“我，我想着在外面看也能看得见，就没有点油灯。”季寒玉如实回答。

沈青川思索了片刻，突然将手摊开，他的掌心很快凭空多出一颗明亮的珠子，其上散发出的光芒将两人周身全都照亮了。

“这个给你，以后夜里若是要看书，便用它来照亮吧。”沈青川将珠子递给季寒玉。

季寒玉脸上顿时洋溢出了大大的笑容，连忙双手把那颗亮着的珠子接过来，喜不自胜。

“师尊，这是送给我的吗？”季寒玉捧着珠子，很高兴地问沈青川。

“嗯，送给你了。”沈青川回答。

季寒玉更开心了，突然他又有些扭捏地问：“师尊，我这颗珠子和您今日送二师兄的红宝石比起来，哪个更珍贵？”

沈青川被季寒玉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他：“自然是送你的珠子更珍贵。”

于是季寒玉眼里的笑意能浓了，他十分珍视地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颗散发着温润光辉的珠子。

然后认真地道谢：“谢谢师尊。”

沈青川伸手摸了摸季寒玉的脑袋。

季寒玉突然又抬起头来看着沈青川：“对了师尊，我最近练字好像有成效了一些，师尊要不要看看？”

其实沈青川原本已经想走了，一想到那些梦境里的事情，沈青川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要尽量少和季寒玉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