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青川看，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他的眼神也明显在传达着沈青川在说谎的意思。

沈青川：“？”

这下搞得他都有点不确定了，难道他真给沉寻吃煮鸡蛋了？不可能吧。

“你给了，我都听到了。”季寒玉语气肯定。

沈青川回忆了一下今天什么时候给过沉寻吃的，紧接着他便恍然大悟了。

“你说的是筑基丹吧。”沈青川说。

因为沉寻就快要突破筑基期了，虽然沉寻在炼气期的根基打得很扎实，应该用不上筑基丹，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前准备了。

“……煮……鸡蛋。”季寒玉看着沈青川，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

沈青川反应过来了。

原来季寒玉突然开口说话，并不是因为真的要吃煮鸡蛋，而是以为他这个当师尊的偏心，给别的徒弟吃了煮鸡蛋没有给他。

“那是筑基丹。”沈青川忍不住笑了一声，耐心地和季寒玉解释，“是一种丹药，可以帮助修炼的，你现在还用不上。”

季寒玉呆呆地看着沈青川，大概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立马就低下头开始大口吃饭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青川明显看到季寒玉的脸有些红，估计是也觉得很尴尬。

沈青川笑了一声，伸手在季寒玉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然后季寒玉的脸就更红了。

自从这天季寒玉开口讲了第一句话后，季寒玉就不再当一个哑巴了，他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话，但实在不多，大部分时候还都是沉默的。

有一次沈青川在给三个徒弟同时上早课的时候，季寒玉突然开口说了几个字，把沉寻和叶疏都吓了一大跳。

不久之后，季寒玉第一次主动和沈青川说了比较多的话，那一次沈青川的印象也很深刻。

那段时间沈青川基本上都是让季寒玉自己一个人练功的，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沉寻和叶疏的身上，根本无暇来管季寒玉的事。

毕竟另外两个大些的徒弟一个即将筑基，另一个准备引气入体，都需要他这个师尊在身边指导，相比之下，季寒玉这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就不太需要他的关注了。

而且季寒玉也不用管，他很自觉，即便没人看着，练功也从不偷懒。

这天沈青川难得有空，不用去看着沉寻或是叶疏，于是他特意把一天的时间都留给了季寒玉。

沈青川来得很早，季寒玉才刚要开始练功。

显然，对于沈青川的突然来访，季寒玉也很吃惊，那根用来把袖子扎上去的襻膊，他好几次都没成功系好。

于是沈青川主动过去拿过襻膊，帮季寒玉系上。

沈青川站在季寒玉的身后，拿着绳子帮他把袖子捆扎起来，神色认真，季寒玉突然往后抬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过来，神情非常专注。

看着季寒玉那张可爱的脸，沈青川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来看我？”季寒玉认真地问。

“我不是每天都来看你吗？”沈青川反问。

现在他虽然不是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做饭给季寒玉吃，但只要有空，他都还是会动手的，而且基本上每天忙完之后都会过来看一眼季寒玉，关心徒弟他应该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季寒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准确，于是又说：“看我，练功。”

听到这话的沈青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今天有空，所以过来看你练功。”沈青川说，“怎么，怪师尊以前不常来看你吗？”

“没有……不怪。”季寒玉认真地摇头，接着又说，“你今天，不管那两个人了吗？”

沈青川被季寒玉的“那两个人”逗得嘴角的笑意更浓。

不爱说话的后果就是这样，语言系统还这么混乱，什么那两个人，明明是他的两个师兄。

沈青川语气颇为宠溺：“嗯，今日不管他们两个了，就管你，为师今日一整天都看你练功，好不好？”

说话间，沈青川已经帮季寒玉把襻膊给系好，又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季寒玉抿了抿唇，嘴角溢出一丝开心的笑容，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跑到一旁去拿起那把木剑。

“你看。”季寒玉对沈青川说。

说完，季寒玉便握紧了木剑，一个利落的起手式，开始向沈青川展示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