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玉打开药罐子,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接着季寒玉便用竹片挖出来了一大勺药膏,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地方先把药罐子放着,沈青川便先一步接了过去。
季寒玉顿时愣住了。
“你涂药吧,为师先帮你拿着。”沈青川说。
季寒玉连忙点了点头:“谢谢师尊。”
随后便将竹片上的药膏悉数涂抹到自己的掌心,竹片先放回师尊手中的药罐子里,然后两只手心一起把药涂均匀。
药膏清清凉凉的,很神奇,一涂上去,痛意就几乎消失不见了,就连肿都消下去了不少。
师尊那里果然就是有各种神奇的东西呀。
等涂上去的药膏干透还需要一段时间,沈青川便站在窗边陪季寒玉又说了会儿话,直至他手上的药膏全部被吸收,沈青川才将药罐重新放回季寒玉手中。
“好了,你今夜回去早些睡下,过几日为师带你开丹田。”沈青川对季寒玉说道。
“开,开丹田?”季寒玉的眼睛都亮了,“我可以正式开始修炼了吗?”
要知道,进入炼气期的第一步就是首先要开辟丹田,因为凡人的丹田乃是一团混沌之气,是存不住灵力的,只有开了丹田,才能引第一缕灵气入体。
“嗯,半年前给你的引气诀已经练熟了吧?”沈青川点头。
是时候让自己这个小徒弟也正式开始修炼了,免得他一直觉得自己落后于两个师兄。
“嗯嗯!”季寒玉有些开心地用力点头。
沈青川笑着摸了摸季寒玉的脑袋:“去吧。”
季寒玉抱着师尊赐给他的那罐药,高高兴兴地转身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季寒玉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心里也跟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就知道,师尊还是爱他的。
季寒玉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沈青川给的药找了个地方好好地放起来,然后回到床榻边,把床上那两截缝到一半的发带拿起来,用绣花针继续细细地缝接。
他的针线活很不错,毕竟为了做香囊送给师尊也是好好练习过,所以缝一条发带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
只是可惜,就算缝得再好,针脚再细密,也还是能看出来剪断过的痕迹。
季寒玉一边缝,一边又叹了好几口气,终于将发带给缝好了。
伸手在接缝处轻轻抚摸一阵,季寒玉侧身在床榻上躺下,将发带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自己的两只手腕上,随后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触碰着发带。
就这样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
沈青川第二日晨起时,季寒玉又照例过来伺候他梳洗了,乖巧得就像是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候沈青川又有些后悔昨晚特意把季寒玉叫过来和他解释了。
说不定让季寒玉一个人伤心地过了夜,心中对他这个师尊有了隔阂,以后自然就不会再与他亲近,更别提什么强制爱之类的东西。
……还是失策了。
今日沈青川没有将徒弟们分开修炼,三个人都一起在后山的竹林里练基本功。
沈青川就坐在不远处石桌旁的竹椅上看着徒弟们练功,顺带监督一下,他的手里拿着的热茶是季寒玉刚给他泡的。
不管在什么地方练功,只要他一坐下,季寒玉总是能立马奉上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有时候沈青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练了一个时辰后,沈青川让徒弟们都休息一下。
季寒玉最先来到沈青川身边。
“师尊你累了吧,我给您捏捏腿。”季寒玉把手中的佩剑往石桌上一搁,立马就来到了沈青川身侧。
“你……”
沈青川刚想要拒绝,但季寒玉的动作很快,他已经非常自然在沈青川腿边蹲了下来,双手捏上沈青川的腿。
“师尊你刚才要说什么?”季寒玉一边认真地给沈青川捏腿,一边抬头看向沈青川。
“为师一直坐在这里看你们练功有什么累的,倒是你,刚练完剑也不休息一下。”沈青川说。
季寒玉立马对着沈青川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一点也不累呀师尊,师尊你坐了这么久,肯定坐得不舒服了,徒儿等会儿再给师尊捏捏肩。”
沈青川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一看季寒玉这张笑容满面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笑着摸摸他的头顶,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乖。”沈青川说。
季寒玉脸上的笑容更甜了,连带着给沈青川捏腿的动作都卖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