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一封封拜帖涌入岳府,府衙向商贾施压,想要征收江陵的赋税已经不经疯走,传入千家万户。百姓们都堵在府衙门口声讨,徭役附加,盆满钵满的商贾只会掠夺剥削底下的百姓,百姓靠着微薄的收入,还要征收他们的钱财,百姓自然群起而讥愤。
迎春捧着厚达的拜帖进入书房,‘‘小姐,我们这样不是明摆着与这新来的大人结下梁子。’’
岳善拨弄桌上的拜帖,随意翻上一翻,就扔到一边,地上的箱子还放着前几日的拜帖。这群老奸巨猾的商人,觉得新来的太守不好巴结,就转头想拉她入伙。不过是想借着她阿翁的威望,压新的太守一头,可笑至极。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看着新来的太守想怎么点,与虎谋皮。还是要点底色的。狗咬狗,到最后是谁站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早晚的事,把这些拜帖都烧了。看着晦气。告诉我们的人,手脚放放干净点,别让人在底下闹事,以防被人留下把柄。都警惕些。’’
‘‘是,娘子。’’
百姓在府衙闹事,府衙的衙吏们苦口婆心劝阻,眼看百姓势如破竹,就要闯进内堂。架不住哭天唉地的声嚎,一个个势必要踏平的架势。来势汹汹。
‘‘大人,要给我等一个说法,今年雨季长达数月,实在是颗粒无收呀。’’
‘‘狗官,拿命来。’’
‘‘废什么话,直接杀进去。’’
‘‘我辛辛苦苦种的庄稼,凭什么给朝廷,朝廷有给过我们一分钱吗。’’
晏舟稳坐在大堂之上,闭目不言,底下的各位官员也是焦头烂额,纷纷望向上头的人。都想从他空中得到有用的举措,眼看着外面的人眨眼就要冲进来的了。几十个壮汉也抵不过人群的围堵,实在是岌岌可危。众人惶恐不安,纷纷躁动。
有人试探地发问,‘‘要不大人去外面说两句,安抚安抚百姓,说不定这事就平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眼看着有人站出来,众人齐声附和。众人都不想当这个坏人,只想推出一个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堂上之人仿佛入定,不曾言语。
外面的衙役焦急来报,‘‘大人,实在是顶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众官员立马又开始躁动。
忽然堂上之人终于睁开眼睛,大步迈向外面。众官员纷纷跟上。
‘‘诸位,赋税之事不知是何人构陷散播,赋税之事是假,百姓们回家去吧,朝廷不曾有过此举,还望大家心安。’’
‘‘大人,这是事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百姓这才吃了喝定心丸,纷纷散去,互相奔走相告。
众官员旁敲侧击,‘‘大人这白银是真是假。’’
‘‘假的’’
众人看他一脸淡定坦然,脱口而出。想必这是十有八九是真的,糊弄百姓也许是假的的,糊弄他们是真的。大家都各怀心思。
消息很快传到岳府,迎春把探子在府衙的事汇报给岳善。
‘‘有意思,当真是有趣至极。’’
不过是朝堂的一只娄蚁,捏死便捏死了。
岳善朝迎春招招手,迎春便默契地附耳过来,她悄声在她耳边说话。说完之后,迎春定定地瞧着她的眼睛,立马了解她的意思,着手去吩咐。
不过一刻钟,就有太守的拜帖承至岳善的桌上。
帖子也回得很快,约太守大人锦华楼一绪。
岳善到达锦华楼,为掩人耳目,从后门进入。掌柜引着她走到天字包厢,她推开门。见包厢里宴舟已到,掀开围帽。向他作揖。
‘‘不知我这锦华楼的茶,大人可喜欢。’’岳善坐下道。
‘‘不错,色香悠长。’’拿起一杯茶,细细品味。
‘‘大人玩笑了,与京城的茶自是没法比,但在江陵也是数一数二的好茶,若是这茶放到京城,您觉得这茶上的了桌吗。’’
‘‘哦,听这话像意有所指。文人雅客的桌自然也不会赢,这是这茶要想放在京城上好的茶楼买,恐怕有所孤傲了。’’
‘‘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幼时也上过京城,这京城虽繁华,但也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人人都想激流勇进,不曾想一个浪就能把人给拍死,你说是不是世子爷。’’
有意思,‘‘是吗?想来岳姑娘见过我。’’
‘‘我不曾见过你,但见过你兄长。说起来我也算是救了他一把,该是她的救命恩人。’’
顾长舟的兄长也曾涉及官场,不知何原因辞官。往后不再涉猎官场,从此很少有人提起。
他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子,女子虽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却像是身穿缟素。由内而外地透出死气。她眼神坚毅,对自己明里暗里的讽刺也浑然不在意。
‘‘姑娘,既点出我的身份。想必姑娘必有所求。既然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不妨开门见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