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没想到这时沈虞出现在了面前,看见姜寻梅时微微低了头,有些抱歉似的,对她道:“我听说了,你生病的事……你生气是应该的。”
虽然是个误会,但姜寻梅也不是不想骂他,于是就让他误会去。
沈虞正想进来,也被拦住了。
“她出不来,我也进不去?”他平静地问。
“沈爷有命……”
“命你们斩断鹊桥,让牛郎织女不复相见?”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虞哼笑一声,看着姜寻梅道:“我历事期满,沈鲤打通吏部的关系,要将我调往京外。你跟我私奔吧。”
两个门人: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受到了忽略,亦或者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
姜寻梅摇了摇头:“你爹还没死,我们怎么私奔?”
“有道理。我这就去盘算一下。”
两个门人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其实此刻他俩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不然听到这么多,不得被杀人灭口啊?
但下一刻,沈虞又当着他们的面亲了一口姜寻梅。
姜寻梅有些不好意思,虽是比沈虞年长,脸皮到底不如他厚,“还有人在。”
沈虞笑得很愉悦:“什么人,我怎么没看到。”
门人:……好的,还是当我们不存在吧。
“那,你好好养病?”没什么话要说了,沈虞却仍是不舍得离开。碧空如洗,他一双眼被天光映照,亮晶晶的,如露珠一般泛着莹莹微光,如此纯净无瑕,让姜寻梅也挪不开眼了。
她不禁想,如果孩子出生,是否会生出同沈虞相似的这副眉眼,是她见了就喜欢的。那这样,她更是难以割舍。
“一夜不见,我好想你。”见姜寻梅无动于衷,沈虞又没忍住道出一句,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带着几分明晃晃的依赖。
两个门人互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个意思:来,快戳烂我的双目和双耳!
姜寻梅在这一刻差点想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了,但到底还是保持了冷静。她抬手揉了揉沈虞的脸,虽然已经长开,到底还是青涩稚嫩,没有一点风霜。沈虞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中蹭了又蹭,像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也想你。”姜寻梅声音又轻又柔。
“应该没有我更想你。”
“你从哪学到的这副油嘴滑舌?”
提到这里,沈虞笑容淡了几分,“我总是觉得在你眼里,谁都比我重要,我甚至想,你只是看我年轻由着我这样那样,却从不真的依赖我了。我连夜里都会梦到你跟其他人走了,不要我了,我觉得是我无趣,也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注意到别的男子。不过,我会慢慢变成,让你有了我就再也容不下别人的样子。”
姜寻梅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地笑:“不是这样的。你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的。”只是在他离开的那两年,心中空虚不得不依靠别人填补,否则,她不知道该如何支撑下去。
“咳咳咳。”门人实在觉得有必要彰显一下存在感,不然恐怕二人又要像昨夜一样难舍难分起来,“夫人染了风寒,在外面站久了不好,还是回屋歇着吧。”
倒也是这个道理,沈虞不舍得姜寻梅久站,于是离开了。
回到屋中,姜寻梅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隽意回到府上。如今这沈府里其他下人表面会听她的,实际上都只听沈鲤的,也只有隽意现在是一心一意地跟着她、为她好,虽说姜寻梅其实也不是刻意做那些养她忠心,但对于这般状况又岂会介意。
不让出门,她只能让隽意去看看黄香的情况。昨夜被沈虞一番折腾绊住了脚,又病了大半天,现在才想起黄香的事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然而隽意只带回来一盒糕点,说是黄香感念她的照顾,特地按她口味做的。
“你瞧见她样子了么?”
隽意一边回想一边道:“黄夫人看起来很是憔悴,似乎一夜未睡,将盒子递给我时,手一直在抖。”
“她身上可有伤?”
“黄夫人穿戴得严实,婢子没能看见。”
姜寻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真想不管不顾地溜出沈府去亲眼瞧瞧。
到底是黄香自己做的,她也不能不接受,姜寻梅自己拿起一块,也招呼隽意尝尝。
隽意止了她想先一步品尝的动作,“夫人,大夫今早才说过要注意吃食呢,让我先尝尝有没有忌口的。”她咬了咬,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不过还是夫人做的好吃……咳咳,好像没有忌口的。”
姜寻梅笑:“你啊你,就是嘴馋。”她将糕点送入口中,忽听隽意又惊呼一声。隽意将那剩下的半块糕点举起一看,愕然道:“夫人,有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