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耽美小说网 > 色衰而爱盛 > 第79章 对抗路夫妻

第79章 对抗路夫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有劳姜夫人提供证词,下官想多问一句,你可认得冯季此人?”

她怎会不认识呢,但现下需得装装样子,姜寻梅于是装出一副茫然模样,道:“冯季?我自然是认得的,当年他走投无路之时,是家父给了他一份差事,但后来……”说到这里姜寻梅神色黯然,似是触及伤心事不愿重提,便直接略去,“不曾想十几年后,也就是上个月,我又在京城见到了他。老爷为何会提到冯季?”

御史微讶,“夫人是说,那冯季此刻就在京中?”

“正是如此。”

御史只觉两眼一黑,差点享福去了。缓了片刻,他已然麻木,“还请夫人告知此人住址,下官亦有事要问……”

姜寻梅如实告知,御史便命人去寻了。他惶惶不安地看了看姜寻梅,见她茫然无知,心中直叹气,若是让姜夫人知道此事,不管是真是假,嫌隙都要从此而生了。而这,都是他的过错啊。

“老爷,妾身有一事相求。”

御史惶恐:“夫人请讲。”

“黄香与妾身十分投缘,见她失了夫君,本就压抑着悲痛陈词,又在这堂下跪了许久,妾身实在担心她身子受不住……”

“啊是是是,是下官疏忽了!”御史连忙使唤皂役:“快,你们两个,去扶人起身!”

黄香在皂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有如弱柳扶风,好似一吹就倒。姜寻梅便也起身到她身侧,好做她依靠。黄香感激地看着她,“多谢姐姐。”

“哪里的话。”姜寻梅叹息,“你受苦了。”

话是如此说,但对方的眼神里还藏着什么,她们都心知肚明。

御史又问了那两个随从几句,随从连声道冤枉,说自己确实是为了保护夫人将那府推官制服在地,但别的什么也没做,那把刀也不是他们的。

姜寻梅这时补充道:“我走前,听见那人一直在骂我夫君。想必他们也是听到此处,下手重了些,但怎么会置人于死地呢……”

御史皱着眉头问黄香:“本官有一处不解,既然你二人是夫妻,为何你见丈夫倒在地上却不去扶,竟让他在地上趴了一夜,到第二日才发现他异样?”言外之意是怀疑黄香话语,毕竟仵作也只能判定死者确实是死于昨夜,但究竟是哪个时辰,在三人走时死的,还是在三人走后多久死的,便难以推断了。

而这段谁也不知道的时间里,只有黄香一人在死者身旁。

来了。姜寻梅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高高吊起。这个问题她也有想过,解释倒是可以解释,却不知御史会不会相信。上午又不方便与黄香讨论,就算掩人耳目暗通信件,也总会被人看到,所以姜寻梅回信后两人便没有来往了,因此她并不知道黄香会如何解释。

她下意识抓紧了黄香的手臂,黄香借着袖口遮挡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头看着地面,语气有几分难堪,“回老爷,我先前说,夫君常年郁结于心,只能借酒消愁,但酗酒之后性情大变,对我……多有打骂。”

她抬起另一只手,将袖子撩上去,其上伤口嶙峋,青的紫的红的交错蔓延,格外刺眼。

“我家夫君本就力气大,喝醉之后更是凶猛,动辄打骂于我,让我每日提心吊胆,不敢惹他分毫。也正因如此,在他喝醉酒之后我不敢叫醒他,而这事时有发生——之前我煮了醒酒汤想叫醒他为他解醉,他却嫌我扰他清静,于是……”

黄香又默默垂泪。

“但即使如此,我也未有怨言。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我们在一起二十年,他曾也对我好之又好,只是仕途不顺,他心中悲愤又无处发泄。我到底是他的妻子,理解他的不易,想着此番入京定要助他如愿,这才与夫人同游,打算求姜夫人垂怜,让她同沈侍郎说说。谁知,最后竟成了这样……”

黄香言辞恳切,不似作假,落泪时更显脆弱。姜寻梅不动声色地观察那御史的神色,为黄香捏着一把冷汗,希望御史不要怀疑黄香才好。

好在不多时冯季也被带来,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姜寻梅早就派人告知冯季配合,冯季有愧于姜家,再也昧不了良心,所以越说越激愤,恍若一记惊雷砸在众人头顶,尤其那御史有如被五雷轰顶,面色青白。

待他说完,堂中一片寂静,姜寻梅也好似头一次知道这事,整个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那御史也频频偷瞄她的神情,心中忐忑。

“你……你胡说!”片刻后,姜寻梅神色骤然变得仓皇,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沈鲤他不会这样做!绝对不会!……”声音发颤,重复说出的那句,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恍惚想起那时听说此事,一样的话,却是不一样的心境。话语可以重复,反应可以伪装,丢失的心再向何处去寻,被莫大的荒谬填满,她唯一要努力的,就是不让嘴角那抹冷笑溢出。

御史却比她还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牵扯到朝廷命官,此案需得交由都察院处置,今日就到这里吧。辛苦夫人来此作证,下官这就命人送夫人回府……”

姜寻梅厉声道:“望御史老爷上报此案时,替妾身带一句话,还请各位明察秋毫,还夫君一个公道,莫要让这凭空污蔑的小人逍遥法外!”

“是、是,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带到……”

她转身,被两位皂吏护送着,而黄香连同那两个随从也被两位皂吏押着,出了门,分别朝相反的两个方向背道而驰。

那两个随从说过些什么话吗?她不记得了,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为黄香圆谎,只记得最后他们背道而驰时,那两个随从看向她时,茫然又惶恐的眼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如果沈鲤无法被定罪,最后要么是黄香默默承受这一切,要么是那两个随从被判刑——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为了一己之私,将两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却是想让真正的凶手得到拯救,而另一个凶手得到审判。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这世间的各种事,着实难以说清,令她徒增多少意乱心烦。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