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谦眸色一沉,谢佑命素来吊儿郎当又离经叛道,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案情。他不动声色,只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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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府不大,兴许是只有木谦与他的夫人同住的缘故,只有两个进院。霍风跟着木夫人在前后院逛了一遍,罗盘始终没有探出任何异样。
等他回到内院,只见一阵残影刮了过来,定睛一看,竟是楚岁。霍风正莫名,眼见谢佑命也出了门,当即迎上前:“公子,楚岁这是急着去哪?”
谢佑命未答,先是朝身侧的木夫人道:“夫人,今日多有叨扰,我等先行告辞。”
木夫人浅笑盈盈:“十一殿下驾临,蓬荜生辉,寒舍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谢佑命略一颔首,立时抬步出府,行至府外,他方才道:“当年至凉州监察还有另一人参与,名为范东,如今在楚侯府当差。”
霍风神色一凛:“原来如此。”旋即话锋一转:“木大人性情刚直,夫人倒是温婉和善,刚才她带着属下看了一圈,并未发现魑魅留下的痕迹。木大人究竟是如何中的傀术?”
谢佑命道:“霍风,先去宋府守着。”
霍风愣了愣:“魑魅不会再对木大人下手了吗?”
谢佑命:“留暗影看着即可。宋府那边,你亲自看着。还有葛尚直,可曾吩咐狱卒严加巡查,牢中一点利器都不能有。”
提起此事,霍风满肚子苦水:“原先的狱卒皆被七殿下调走,全换成了他的人。好说歹说,才买通了一名狱卒,答应将葛尚直的一举一动告知我们。不过公子放心,天牢守备森严,牢房皆有镇妖符阵,妖邪难以进入。”
谢佑命微微颔首,转而问道:“裴庙书的底细查清楚了?”
霍风当即回道:“灵澜与她往来之初,属下早早查过。她乃泗州人士,身家清寒,学识广博,此前在泗州便是女学第一,自三年前入国子监一直半工半读。课余常接些贵女辅教的活计,不少贵女得其辅导课业精进。”
谢佑命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对她印象不错。”
霍风挠了挠脖颈:“灵澜能进天字班,还得多亏她细心辅导。至于擅自撰写公子事迹,属下已严加训诫,勒令绝不可再犯。”说罢,他旋即小心翼翼地看了谢佑命一眼,赔笑道:“公子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与她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谢佑命勾唇反道:“裴庙书如今进了京兆司,我便是想计较也不成。你先去一趟宋府,我随后到。”
霍风下意识应是,却见谢佑命已径直朝另一头行去,与宋府方向背道而驰,所去的,似乎是侯府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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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木府出来后,暮色沉沉,楚岁贴上疾行符赶回侯府时,天已经黑了。她从前院后院,甚至到了楚容院落,再回到第二进院,问了一圈,也找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范东的踪迹。
她心下一沉,当即转身欲出府,却被瞿氏一声沉喝喊停:“今日不是该在国子监么!莫不是又逃了课!”
楚岁倏然顿住,忙掐诀将身上疾行符扯下,咧嘴笑道:“母亲,我与学正告过假,回来取点东西。”
瞿氏冷眼道:“东西呢?”
楚岁悻悻道:“没找到,我这就回书院。”
前些日子宫宴,瞿氏受尽高门贵妇的冷嘲热讽。那些人素来因她出身寒微与她面和心不和,如今借着楚岁翻墙被抓的事大肆奚落,她心里正堵得慌。
又回想那天被困在宫中,这丫头没良心,分明回了府,转头就跑,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此时瞿氏再看楚岁,只觉哪里都不顺眼,又见她满身灰扑扑,更是火冒三丈:“瞧瞧你这副德行,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又去哪儿闯祸了?”
楚岁立正站直,老实道:“母亲,我这就回书院换衣服。方才出了点小意外。”
瞿氏哼了一声,乜斜道:“不是能耐得很吗?爬墙都使得,走几步路就摔跤了。”
闻言,楚岁眸光黯了黯,很快又扬起笑脸:“母亲,那我先走啦!晚了该进不去书院了!”说罢,她朝瞿氏身后的陶嬷嬷眨了眨眼,身上符光一闪,转瞬消失无踪。
瞿氏抬手欲喝,却已来不及。
陶嬷嬷上前半步,低声劝道:“夫人,小姐年纪还小,慢慢教便是。”
瞿氏气得胸口起伏:“她年岁十七,已经不是个小娃娃了。待礼部试过后,芙妤想必都考上女官了!可她呢,一个姑娘家,成日翻墙出院,屡犯院规,丢尽侯府颜面!”
陶嬷嬷笑了笑:“小姐天性活泼,可读书习字想着也是下了苦工的。这几日收拾屋子,小姐写的字可端正了,要不要拿给夫人过目?”
瞿氏没好气道:“不看!她能写出什么好字!”言语间,神色忽地一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旋即道:“芙妤的补品可备好了?伴读辛苦.......”两人絮叨着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