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和Frank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回了公寓楼下，巴黎冬夜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

到了楼下，方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Frank。

Frank也停下来，不肯松手。他低着头，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地面上的一片落叶，然后抬起眼睛，用一种方亭熟悉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今晚真的不收留我吗？”

方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不行。”

Frank的眉毛塌下来一点点，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方亭。

方亭差点就要心软了，但他想到了明天早上的casting，还有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身体状态，于是硬起心肠，补了一句：“我明早要去casting，不能累，不能生病，更不能迟到。我们说好了，不影响对方的工作。”

Frank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方亭的手，但下一秒他又伸出手，帮方亭整理了一下脖子上那条围巾的边缘，把它塞进大衣领口里，确保没有一丝风能灌进去。

“好吧。”他故意在语气中带了一种夸张的委屈，“工作要紧，我不打扰你。”

方亭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进门，Frank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礼物。”Frank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本来想找个正式一点的场合送给你的，但既然你今天不让我上去，那就现在给你吧。”

方亭心中蓦然一动，他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绒面的质地，看起来像是装首饰的。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以Frank的风格，他送的礼物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打开看看。”

方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盒子，打开盖子。

然后他被珠宝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盒子里面躺着一只腕表，表盘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碎钻，在路灯的灯光下泛着内敛而昂贵的色泽。

他虽然不是腕表专家，但他认得这个品牌，正是Frank最新代言的那一款，表壳的底部刻着两个字母：F&F。

Frank和方亭的首字母缩写。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Frank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多少钱？”

“你代言的最新款，广告牌上到处都是。”方亭把表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递还给Frank，“Frank，这太贵重了。我来巴黎才两个月，估计一年的收入都买不起这只表。”

Frank依然靠在路灯杆上，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

“你说得对，这只表确实不便宜。但你知道吗？爱情不能用时间长短来判断，同样，爱情也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送你这份礼物，不是因为我想用它的价格来打动你，而是因为我看到这只表的时候，想到了你。我代言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有一只属于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方亭的手腕，把他的手连同那个盒子一起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而且，”他低下头看着方亭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上面已经刻了我们的名字，FF，定制款是退不了的，你只能戴着。”

方亭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看着Frank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如果他不收，Frank可能会觉得他在拒绝的不是礼物，而是他的心意。

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狡猾，早就想好了用各种理由来堵住他所有想要拒绝的念头。

方亭打开盒子，取出那只表戴在了自己的左腕上。表盘在他的手腕上泛着幽暗的光，和Frank手腕上那一只一模一样。

“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Frank的眼睛闪过一道得逞的锋芒，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方亭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它真的戴在了方亭的手上。

然后他握住方亭的手，抬起来，低头在方亭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野猫。”

方亭站在原地，看着Frank转身走进了夜色里。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烙印，在巴黎冬夜的寒风中久久没有散去。

方亭转身走进了楼门，他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Frank还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到他回头，Frank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

方亭也挥了一下手，然后才转身上了楼。

回到公寓，他掏出手机，忍不住给腕表拍了一张照片，点开林路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方亭】：[图片]

【方亭】：Frank送的。

消息刚发出去，林路的回复就炸了回来。

这丫头是跟手机长在一起的嘛，怎么每次回消息都那么快。

【林路】：卧槽？？？？？

【林路】：香奈儿最新款？？？你知不知道这只表多少钱？？？

【方亭】：知道。他说是定制款，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退不了。

【林路】：……

【林路】：我现在的年薪也就刚好这一只表。

【林路】：老表，看来Frank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