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塞纳河岸慢慢走着。

除夕夜的巴黎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街道上的车流稀稀落落，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河面上，如画一般。

Frank走在靠河的一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薄雾。

方亭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午夜还有八分钟。

Frank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只定制的情侣腕表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他抬起手腕，朝方亭那边晃了晃：“这只表戴在你手上就是好看。”

方亭意外道：“你今天也戴了。”

“当然。”Frank笑盈盈地说，“情侣表就是要一起戴才有意义。我一个人戴算什么情侣表？”

方亭不自觉地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表盘边缘。

两人继续沿着河岸走着，Frank的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通体亮着金色的灯光，像一座巨大的灯塔，矗立在巴黎的天际线上。方亭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铁塔脚下。

“快十二点了。”方亭忍不住说道。

Frank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铁塔：“啊？”

“中国的除夕有特别的意义，我们会跟最亲密的人守在一起，等到午夜时分，祈祷新的一年健康快乐、万事如意，这叫守岁。”

Frank拉过他的手，“那你今年是跟最亲密的我一起守岁。”

方亭轻轻亲了一下他嘴角，“嗯，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铁塔下方的战神广场上。

广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大部分人应该都回家了，只有零星几对情侣和三两个夜跑的年轻人散布在草坪上。

方亭抬起头，看着那座在夜空中熠熠生辉的铁塔。

方亭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到了那个丝绒小袋。

从买下它的那天起，他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觉得没有什么时机比此时此刻更合适了。

除夕夜的尾声，情人节的序章，在铁塔的注视下。

他拿出那个小袋，握在手心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Frank。

“Frank。”

Frank本来正仰着头看铁塔顶端的灯光，听到他的声音，偏过头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方亭低下头，打开那个小袋，从里面取出那条五花黑玛瑙间钻手链，然后看着Frank的眼睛。

“还有五分钟就是情人节了，谢谢你陪我过除夕，祝你情人节快乐。”

Frank站在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下，他看着方亭手中的礼物，那条五花手链在金色的灯光下交替闪烁着深邃的黑色和璀璨的白色光芒。

他一眨不眨看了很久，眼睛特别亮。

方亭有些不安，“你不喜欢吗？”

Frank伸出手，握住了方亭拿着手链的那只手，他的指尖微微发凉，但握得特别紧，拿起轻轻吻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拿到走秀的酬劳后买的，我和林路去了老佛爷。来到巴黎后你带给了我很多幸运，所以我也想把幸运送给你。”

梵克雅宝的五花四叶幸运草。

Frank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黑玛瑙，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朝上，“帮我戴上。”

方亭将那枚龙虾扣小心翼翼地解开，然后绕过Frank的手腕，再扣上。

黑玛瑙的深黑色在Frank偏浅的肤色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跟那只定制香奈儿腕表叠在一起，放在Frank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时尚感。

Frank转了转手腕，让黑玛瑙和钻石在灯光下交替闪烁。

“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你已经送了我很多礼物。”

“但我要给你一个承诺。”Frank抱着方亭，“从今天开始，我不会摘下这条手链。任何时候都不会。”

铁塔顶端的灯光在这一刻忽然开始闪烁。

整点到了。

成千上万颗白色的光点沿着铁塔的轮廓依次亮起，像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在夜空中绽放。整个广场都被这片闪烁的光芒笼罩了。

Frank在闪烁的灯光中轻轻捧住方亭的脸，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还有……谢谢你选了我。”

两人回到公寓。

方亭躺在床上，感觉到Frank的吻落在自己的眉骨上，落在鼻梁上，落在嘴角边，动作慢得像在图画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Frank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Frank的手掌始终贴着他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