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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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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按断电话的那一瞬间她的手都在抖。

要说些什么呢……

明明方才想说的都要在嘴里堵车了啊林青媛。

林青媛啊林青媛……

她闭了闭眼,却又突然睁开。似是心灵感应,她也听到了隐约的动静,屏气向后望去——

几秒后,一个高瘦的少年抱着花,义无反顾的朝着她飞奔而来。

林青媛眼睫颤了颤,直盯着那处,那人,那怀中的风景。

“林青媛。”

陈川站定在她面前,带起一阵扑面的风,唤她的名字。就像三个月前的某一天,他开着车撞入她的眼帘那样惊心动魄,那声音和那身影,此刻也闯进了她的世界。

花叶纯洁,颤动不止,一如她此刻的心。

“……林青媛。”陈川声音发抖,手也发抖。

林青媛站在原地,盯着他。

呼吸共振。

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我,我不抽烟,不喝酒,应该也还算温柔……”尾音抖了下,林青媛下意识就笑了,但紧接着也红了眼眶。

陈川紧紧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真挚无比:“会对你很热情。”

“会对你好……绝对不会欺负你。”

“然后……”

他手抖得厉害,差点抱不住花。

林青媛伸出一只手去,稳稳地握着他。

她的手不算太暖,修长白皙,陈川却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定住了心神。

“我没什么准备,花是方才挑的。”陈川把花举到她面前,茉莉,绣球,还有洋桔梗,九星叶。

满满一大束,新鲜浪漫。

林青媛扫过花叶,听到对面的人说——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林青媛。”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做我的女朋友。”

这一刻林青媛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这一隅之地,远方的喧闹她听不见,虫鸣不闻,风吹过她鬓边的头发。

她看着对方,几秒后,接过了花束抱进怀里。

然后,然后她再次伸手过去,想要捏着陈川。

这一次,在半空中发颤的手被人拦截了。陈川的手比她的要大得多,也温热的多,只是一个拐弯,便完整的把她的握紧了。

“我愿意。”林青媛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做我男朋友,陈川。”

男生屏息许久,才终于好像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他睫毛颤动,眼眶是红的,这一口气吐出来,才终于笑了。

他无措的四处看了看,满腔激动实在无处安放。最后他捏了捏林青媛的衣服,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他动作很轻很克制,但林青媛瞪大了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被拘着往前一步的时候,她还正想把拦在两人中间的花束偷偷放下去。岂料就三五秒,陈川就松开她了。

“我特别喜欢你。喜欢你。”

被松开的时候,还有低低的声音在耳边继续表白。

林青媛脸没办法降温,怪他还往耳朵那处点火。也是羞躁得不行,轻手轻脚的把陈川推远,低头把这一大束花抱得更紧了。

她垂着头,碎发便遮住了侧面大半张脸。陈川跟着她踱步往前走。

俩傻瓜都昏了头,一个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直到走到楼梯口,陈川才恍然止步——“我,我就不上去了。”

林青媛没看他,这一路两人都没对视。她转头用表敲了下栏杆,声控灯应声响起。

她只是说:“十二点了。”

学校十一点半的门禁。

陈川看了她一眼,女孩儿撩了撩头发,转身上了一步台阶,才终于回头看他,直视他,那意思很明显:“走吗?”

“走。”陈川没有犹豫,拿过林青媛手里的那捧花,跟在她身后上楼,目光一直盯着她脚下,长长的裙摆在跨越中遮住了她的脚腕和鞋,每一步都看上去都是马上要踩到了的感觉:“小心台阶。”

“噢。”林青媛闷闷地应声。

后来她干脆就不敲栏杆了。

淡淡的路灯光会从楼梯台的窗户透进来,她的脸在黛蓝色夜光下呈现一种瓷白、乳白的风味。

总共也没有几层楼,但他们好像走了很久。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或许是林青媛越走越慢,或许是陈川看着她脚下,越挨越近,袖口相擦过的那一刹那,有两个人的心同时漏跳了一拍。

衣料摩挲的声音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样,林青媛拐弯,走上另一层楼的楼梯,她抿唇,左手已经被陈川握住了。

先是打招呼握手一样的牵着手,后来上了最后一层楼,林青媛单手按指纹的时候,感受到陈川站在她旁边,然后手心里握着的手指动作,慢慢从她指间插入,成了十指相握。

初冬,夜晚,他们紧紧相贴的手都汗淋淋的。

“哒——”。

门开了。

一池月光落地,皎洁纯白,恰似少年少女的热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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