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去调了刚才弋的脑电波，江冉看着中后期明显波动变大的电波信号，挑挑眉问：“小弋是做梦了吗？”

弋本来脑子就难受，加上江冉又换了个称呼，直到安静了好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江冉在和他说话。

“做，梦……”他复述了一遍江冉的话里的词，抿着嘴琢磨了一下，觉得刚才脑子里出现的声音大概就是做梦，所以朝一直看向他的江冉点了点头。

江冉又拉了一遍他的脑电波，并没有什么异常，突然的活跃大概也是因为做梦的关系。

她在弋沉默的时候已经模拟出来了一堆可能，越想越是觉得严重，所以又接着问：“脑袋是哪里疼？”

弋将捂着脑袋的手放下来，认真地说：“现在不疼了。”

江冉：……

江冉想，她先前看来还没完全理解霍从云，这孩子的想法真的是一会一个样啊。

她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对弋说：“那我们先去抽血，异能检测的结果出来还要一会。”

弋看着她，直直地站了起来，这一举动看的江冉眼睛又是一抽。

她学着霍从云先前的样子拉住少年，带着他往抽血的地方走。

到了抽血的地方，弋被江冉撸起袖子，露出了被衣服包裹住的相当苍白的皮肤，他的胳膊干瘪，几乎没有什么肉感，瘦得厉害。

江冉显然没想到少年的身体居然这么差，从他的脸上看只是偏瘦，但褪去衣物的遮挡，便能清晰地看出少年的健康堪忧。

江冉伸手拍他胳膊的时候，都怀疑少年几乎不可见的血管里是否能抽出一管鲜血。

弋看着江冉将一个细细的针头扎进他的胳膊，有一点点疼，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淡红色的血液滴进了针头连接的管内，到最后甚至都可怜得抽不出来了什么血了。

江冉动作熟练地拔了针，抽出一根棉签按在弋的伤口上，同时将抽出来的血液递给仪器边的调查员，带着弋离开了这里。

没走多久，弋就回到了最开始进来的地方，见到了拿着一个铁片敲敲打打的霍从云。

霍从云从余光里看到了两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铁片，快步走到弋身前，看着少年没什么变化的脸色，先是松了口气，又看向了江冉，抿抿唇，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地问：“他，是吗？”

江冉知道霍从云想问的问题，拿着自己的手机摆弄几下，说：“异能检测的结果还没出来，霍组长，还要一小会。”

异常调查局对于异能的检测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的异常，而异常与人之间并不能无缝交流，所以还需要再利用其他的方式对异常检测的结果进行转码，才能得到一张较为详细的报告出来。

当然，判断一个人到底是否觉醒异能反而非常简单，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用异常进行检测都能发觉。但是这种判断相当简略，具体的细节还是得经过异常或者特殊的调查员判断。

弋被霍从云拉着坐在了椅子上，一双银白色的眼瞳几乎可以说是盯着每一个活着的生物，无机制的转动着，看得江冉时不时背后寒毛一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江冉被他盯着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直到手机“叮叮叮”响了几声，才将她从警觉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她打开刚出来的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向几个关键数据，然后愣了愣，立马打了个电话出去。

霍从云一直紧张地看着江冉，所以当江冉手机响起之后，她的精神立马被拉得更加紧绷，握着的椅子扶手都被她下意识捏的嘎吱作响起来。

江冉的电话结束的很快，她皱着眉头对上霍从云焦急的眼神，顿了下才接着说：“云弋的情况比较……奇怪，所有的数据不是零就是乱码，还有大段的空白，就像是，什么都没检测出来一样。”

弋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眼睛看江冉，扣着她话里他没听过的字词，一点一点咀嚼。

霍从云先前在废弃之地给弋检测出来的污染度就是零，听到江冉的话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不过……

“乱码是什么情况？”她有点疑惑地问，“s级以上吗？”

s级的异能者偶尔会出现一些异常无法观测或者理解的数据，部分数据就会出现乱码的情况。至于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则会在一些异能相关的数据上显示为零。

但是这两者结合在一起……那确实还没出现过。

霍从云见江冉没有回话，用力地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些颤抖，问：“那有没有可能，他的异能就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