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情况,流渡本人怎么会不到场?
而且通往至宝的路也太近了。
施盎瑟明明说过,其余的实验体最多能活一晚上,最少得也能活几小时,亚蓝克家族改良方案后,死士在谧尘中能活的时间肯定会更久。
他的战术腰带上有好几个空位,看来是放武器的位置,但灵途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他现在连一把匕首都没有。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
如果仅仅是走入这条道路,走上石台,就可以得到王尸谧尘的力量,那这些人早就成功了!
而且,地上还未凝结的鲜血,总不能是森山皇帝诈尸了自己撒的吧?
不对劲,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
距离石台越来越近,游弈的大脑飞速转着,他沉默太久,就连G42也察觉到异常。
[你发现什么了?]
[马上就要走到石台前了,你想好怎么许愿了吗?]
游弈与G42原本计划先许个愿看看能不能回家,如果不能再退而求其次,至于献上自己给亚蓝克解除诅咒什么的,压根就不在计划内。
然而临近了,游弈却警觉起来。
「我不确定……」
他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王尸谧尘。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摇摆,石台近在眼前。
一颗闪耀明亮的圆形宝珠安静躺在石台上,正往外散发着暖色波光,映照的周遭都是水波纹的光芒。
游弈一步步迈上台阶,低垂的手握成拳。
他几乎没有犹豫,念出了愿望。
“慷慨的森山之王。”
“恳求您宽恕亚蓝克。”
“我愿献上一切,请您享用秩序之外的纯净红血,只求您解开那永恒的诅咒。”
听着一字不差的愿望,G42呆了一瞬。
只是它刚想说点什么,周遭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阵粗糙的笑声伴随着咳嗽声回荡在天际。
下一秒,森海倒塌,远处的一切像是镜子那般破碎,原来除了周围这一圈树是移栽的森海异像,其余的都是假的!
鲜血在地上撒了一圈,石台立于中央,宝珠华光未散,一切还停留在原先的大厅中。
游弈低垂着头,保持不动,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刚刚他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腐臭的味道越发浓烈,游弈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茫然表情。
他转过头,发现那个腐朽的源头就在自己的身后!
大厅最大的一扇门打开,由二十六位蓝发血律者共抬的庞大华贵座椅之上,瘫坐着一个庞大如山的影子。
游弈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听到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开口了。
“咳咳…红血者……好孩子,让我看看你。”
随着灵途等人跪地,喊出这人的名号,游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纷争。
“亚蓝克大人。”
眼前这个腐烂的老人,就是亚蓝克家族的实际掌权者,是亚蓝克本人,是受到永恒诅咒煎熬的怪物。
原来,施盎瑟最后留下的那只虫,是要杀这个人。
……
深蓝宅邸的秘密地牢中。
流渡被两条锁链贯穿锁骨,吊在高杆上,虽然没有其他的伤势,但蓝色的血液淌了一地,他因失血脸色惨白。
而他的对面,一个与他长相十分相似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好似在欣赏他的惨状。
“哥哥,你还是不肯承认吗?”
“你在深蓝宅邸待了六十年,父亲的身体非但没好,诅咒还更加严重,我已经把搜罗的证据全都给父亲了。”
说着,青年高兴起来,撩了一把自己的蓝发,似是对这个现状相当满意。
“父亲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答应先测试这次的红血者是否忠心,还派了灵途过来。”
“等结果出来,你猜父亲会怎么对你?”
流渡闻言,扬起脖子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语气满是讥讽。
“废物,你从小就比不过我。”
“现在是,以后也是。”
至于其他的,他没什么好说的,哪怕是挖到了施盎瑟这种人才,又有天选气运让他得到了红血者,这都没能杀掉亚蓝克……
流渡便闭上眼,掩住眼中疯狂的不甘。
成王败寇,他自知该认命,可就这么失败,他不甘心。
就在氛围变的越发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有,有结果了!”
侍者连滚带爬进来,见流渡被吊着,连忙慌张低头,不敢再看。
坐着的青年立马站起来,连声询问。
“怎么样?父亲怎么说?”
他仿佛已经见到流渡被父亲处以极刑的模样了!
“亚蓝克大人说,说…让流渡大人过去,他说流渡大人为他寻来红血者,要大大奖赏……”侍者的头差点要埋进地里,声音也越说越小。
一句话,兄弟二人全都愣住。
流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起小点心坐在厨房吃东西样子,他想起着对方灵动的碧翠色眼眸,他想起凌晨时分,他亲自去检查虫巢是否使用。
他不知道究竟是施盎瑟失败了,还是小点心他……